他只好认命地去打电话。
这家会所就是今天攒局那个三代家里的,查个包厢几句话的事儿。
商晏白没有刻意掩饰。
范淼自然看清楚了他看着席以安的眼神,心脏瞬间跟沉了冰窖似的,一阵阵的发冷,比意识到他对成韫对范家的不喜时,还要难受。
这个世上有一种人,生来注定好命。
家世、长相、能力、地位,样样唾手可得。
就连最好最优秀的男人也会被她吸引。
蒋临粤很快打听到席以安所在的包厢,商晏白又折回了身走向电梯。
范淼已经没有勇气再叫住他了。
她平复好心情,转回赵总身边时,后者表情有些古怪地笑了笑,“我秘书刚给我发了消息,公司有点急事等着我去处理,我们下次再约吧,范总我就先走了啊!再会!”
赵总说完,带着自己的人转身就走。
范淼没有开口阻拦,不管心里有多难堪,外表也只能维持着大方的姿态。
但她知道,这次本来准备和赵总商谈的后续合作泡汤了。
饭局的主人可能事先打听过席以安的喜好性子,所以晚餐准备得还算清爽,没有太多大鱼大肉的菜。
更没有不必要的客套恭维。
聊了些合作就吃饭,酒也只喝了半杯红酒。
结束时,也才一个多小时过去。
主人又亲自送席以安出来。
穿过走廊到电梯这边时,会经过一间和观景大露台相连的开放式休闲区,摆放着沙发茶几,可供客人休息。
一行人刚拐出走廊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身量高大,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显得沙发都小了一圈。
此刻他正微微向前倾着身,胳膊肘枕在膝盖上,手掌反复摆弄着手机。
有些烦躁,又像是无措。
他听到动静即刻抬头,目标明确定格在一身黑红套装的的高挑女人身上。
眼睛一错不错盯着她,慢慢站起身来。
饭局主人极有眼色,一眼就看出来华茂的这位少东家是来找世庭的新掌门人的。
这两人私下竟然有交集这回事,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饭局主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跟商晏白打了个招呼,然后自觉先行告辞了。
休闲区只剩下商晏白、席以安,以及她身后的几个公司属下。
见商晏白朝自己走来,席以安一脸平静:“有事?”
走到她面前一步远驻足,商晏白轻轻嗯了声。
殊不知,他此刻的模样落在席以安身后几个属下眼里,活像只犯错了立正等处罚的大狗勾。
席以安到底给他留了几分面子,侧目对楚云蔚说道:“你们先走吧。”
楚云蔚:“好的,席总明天见。”
几人走之前,还不忘朝商晏白礼貌地颔首。
上过财经媒体的海市头号贵公子,业内少有人不知他的真面目。
更何况,楚云蔚还在临安董事长的寿宴上见过他,并且亲眼所见这位贵公子是如何腆着脸向自己老板要微信的。
清场完毕。
席以安抱着胸看他,“什么事?”
商晏白定定看着她:“席总什么时候有空?我还欠你几顿饭没还。”
席以安面无表情:“你很闲?”
商晏白摇头:“还好,如果席总需要,我随时都可以闲。”
懒得跟他打太极。
席以安干脆直接去了电梯间,这人也死皮赖脸地跟上来。
进了电梯后,商晏白才说话:“我和那个谁不认识。”
席以安知道他是在解释之前楼下的事。
其实不用解释,光从她听到的那句话和他当时的态度就一清二楚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看到范淼追着他的那一幕时,席以安心里有股微妙的不爽。
见她不搭理,商晏白只好继续解释:“只是巧合,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席以安忽然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商公子沉默片刻,猜想自己大概是被刻意为难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
“闭嘴!”
电梯到了,席以安率先出去。
商晏白仗着腿长步子大追上去,殷勤地询问:“你回月亮滩吗?要不要我送你?”
席以安的车和司机已经等在了会所门外。
司机认得商晏白,见到他还礼貌地问候了声。
商公子也十分客气地回应了,然后神情自若地改口:“我忽然想起来,我车坏了。”
司机打开后车门,席以安坐进去后,他也没急着关。
大概觉得这两位前段时间相处和睦,应该到了可以随时搭便车的程度。
席以安仰头看了眼商晏白。
这次不像上次那样只用一个眼神示意,而是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上车。”
商公子喜滋滋地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