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筠道:应该的。
荀慕生额角一跳,心里骂道:应该个屁!
将李筱送到住处,文筠松了口气,忽然想起还没感谢司机,才后知后觉地说:今晚麻烦你了。
荀慕生起初被吓得够呛,后来又浑身泛醋味,盯着他看了半天,将乱七八糟的情绪全压了下去,语气温柔得自己都不相信: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了好么?
文筠心尖麻了一下,荀慕生的目光太沉了,像黑夜里无波无澜的海,正悄无声息地将他淹没。
但他体会不到危险二字的含义。
面对拿着刀又喝了酒的恶霸,寻常人与特种兵的感受全然不同。
荀慕生觉得那是致命危险,文筠却只当做寻常小事。
被荀慕生看得不自在,文筠本想说不危险啊,出口的却是我知道了。
态度并不诚恳,看在荀慕生眼中,却有几分认错的乖顺。
气氛最好的时候,文筠接连打了四个喷嚏。
荀慕生立马心痛起来,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文筠不习惯被人关心,慌乱中只顾着转移话题,却转到了一个更加古怪的话题上:你还需要我帮你剥柚子吗?
荀慕生一怔,血液中淌过阵阵酥麻。
文筠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在副驾上坐好,自言自语道:应该不需要,柚子吃多了不好。
路灯的暗光穿过窗玻璃,洒在文筠身上,荀慕生看得入神,情难自控地倾身而上,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不敢逗留,不敢吻得太深,害怕被狠狠推开。
却忘了以文筠的身手,若是全然不愿意,他即便只是浅尝辄止地吻上一吻,也会比那个被卸掉手腕的男子更惨。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文筠才说:我住在莲安小区。
荀慕生当然知道他住在哪里。
这话的潜台词是麻烦你送我回去。
一个情动的吻并未搅起风浪。
海面以下,却暗涌滚滚。
文筠太累,回到家倒头就睡。荀慕生却毫无睡意。
他本以为文筠身上的锋芒已经敛尽,却亲眼看到文筠干净利落地出手。
锐气依旧。
命运留给他的那一丁点儿遗憾也没有了,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幸运。
而想到那个被文筠救下的女人时,心里却多了几分膈应,不仅因为那人给文筠穿过小鞋,亦因为招来的持刀醉汉。
在感情里执迷不悟的人最难应付,不被缠上便好,一旦被缠上,麻烦就接踵而至。
夜已深,他给王轲拨去电话,问冉宿的事是否已经处理好。王轲睡梦中被吵醒,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冉宿?上次您说满足他的一切合理要求。他只来找过我一次,要钱要礼,都在合理范围里,之后没有再出现。我调查过,他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