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荀慕生笑了笑,不碍事,拆了石膏就好了。
迟玉眸光微动,你
你瘦了。
也憔悴了。
嗯?荀慕生问:怎么?
迟玉将已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也挤出一个笑,没什么,这家的甜点不错。
荀慕生垂眸,片刻后声音从容了几分,喜欢的话,打包带一份回去吧。
迟玉看着漂亮的餐碟,牵起唇角应道:好。
两人默契地不提这场偶遇的缘由,彼此间心照不宣。多余的或关心或暧昧的话也都未说,文筠这个名字更是成了某种禁忌,被沉沉压在心底,就连沉香木珠都成了不能被提及的存在。
天彻底黑了,服务生拿来装好的点心,荀慕生提在左手里,试探着问:我送你回去行吗?
迟玉低首犹豫,荀慕生看着他长长的眼尾与微皱的眉,心里一片柔软,想立即将他拥住,又害怕做得太过,引他生气。
刚才气氛那么好,荀慕生舍不得破坏。
谢谢。迟玉客气地笑道:不过我现在没住在以前的地方了
在苑翡小区,我知道。荀慕生急切地说:顺路的!
生怕说得慢了,迟玉就不肯搭他的车。
迟玉半是诧异地张了张嘴,转念一想,又觉得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住处并不奇怪。
这边不好打车。荀慕生又说:这点心要立即放在冰箱里,不然就化了。
迟玉看了看点心,那小东西被冰袋裹着,一晚上不进冰箱都没关系。荀慕生这么说,不过是想载他一程罢了。
心里某个角落,就像点心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化。迟玉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说这话时,他刻意避开了荀慕生的眼,错过了对方眼中突然绽开的亮光。
王轲看到迟玉时,两眼都直了,万万没想到老板居然把这位带了回来。
荀慕生拿着点心,不方便开门。王轲又傻在驾驶座上,只顾着目瞪口呆。迟玉站在一旁,有些尴尬,问了句不该问的话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荀慕生断没有坐前面的道理,又担心迟玉跑去坐前面,连忙说:副驾上放了东西,我们都坐后面吧。
迟玉拉开后座的车门,先将荀慕生让进去,轻声道:好。
王轲看了看副驾,上面并没有放东西。
车到苑翡小区时,荀慕生也跟着下了车,陪迟玉一同走到门禁处,才将点心递过去。
迟玉道:谢谢。
荀慕生很想跟上去,正要开口,迟玉又道:荀先生,你回去之后早些休息。
荀慕生喉结一动,隔着几步远朝迟玉喊:我以后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坐坐吗?
迟玉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甜品店隔着玻璃,角度也不好,如果你去了饮品消费区,我就看不到你了。荀慕生几近破釜沉舟,连同声音也颤抖起来:我可以去书店看看你吗?
夜色浓重,夏末秋初,已经没了蝉鸣。一分一秒被拉长,短短的几秒钟,对两人来说都像走过了一轮四季。
来书店的都是顾客。迟玉说: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店员,没有资格赶走来看书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