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日本了。比起上次见面,kime憔悴了不少,妆容似乎也没有以前精致了。
他很难过,颓废了一段日子,最近才振作起来。kime眉间堵着几许怒意,他那么喜欢你,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连一点机会也不愿意给他?
迟玉沉默片刻,抱歉。
你也对他说过抱歉吧?kime苦笑,为什么啊?他哪里不好?你就算不喜欢他,但也不讨厌他吧?试一试都不行吗?
迟玉看着布丁奶茶,想起去年也是这个时节,柯劲为了拍出满意的照片,让老板上了不下十份奶茶,把一干人折腾到深夜。
最后一张照,是他看向门口,困倦的深情突然被欣喜点亮。
照柯劲的安排,门口应当站着他等待许久的人。
而裹着一身夜风推开门的是荀慕生。
他暗自叹息,心道居然在这种情形下,还是想到了荀慕生。
我跟柯劲说过,我心里没有他。迟玉平静却认真地说:既然没有,我便不能仗着他的喜欢,欺骗他的感情。伤害了他,我很抱歉,但我不认为拖下去对他来说是好
为什么?心里有谁没谁,不是可以培养的吗?kime打断,你为什么愿意给荀慕生机会,也不愿意给他机会?他对你哪里不如荀慕生?
迟玉瞳光一闪,一时哑然,半天才挤出一句:不一样的。
kime摇头,声音提高几分,一样!他们都喜欢你!
迟玉微张着嘴,眼中的光明灭闪烁,片刻后突然话锋一转:你既然爱他入骨,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把他推给别人?
kime就像被施了咒一般,眼睛睁大了一圈,直勾勾地看着迟玉,一动不动,喉咙发不出一个音节。
迟玉站起身来,结了账,看似从容地推开茶饮店的门,却是落荒而逃。
夜里,荀慕生的电话来了,低沉的声音满是倦意,却听得出几分开心。
迟玉莞尔,聊了几句就互道晚安,说好明天书店见。
荀慕生还跟他点了餐,要喝画着两个小人儿的咖啡。
这阵子荀慕生似乎总是很高兴,但这份高兴比之去年,却显得更加小心。
迟玉在床上翻身,想起不久前与kime的对话,心头又压抑了几分。
在柯劲这件事上,他确定自己没有做错。若是任由柯劲黏下去,或者像kime说的那样在心里培养一个人,最终只会生出恶果,对谁都没好处。
但同样的决绝他没法用在荀慕生身上。
好似不管什么事情,一旦与荀慕生有联系,他就无法清醒地思考。
拒绝不了,甚至潜意识里渴望着荀慕生的陪伴。
却又难以坦率地、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陪伴。
相处的时间越长,举动越亲密,那股压在心头的不自在就愈加沉重。
显然,荀慕生也因某种顾虑束手束脚迟玉感觉得到,甚至偶尔觉得,两人在一起就是一场慢性自杀,最终只能留下一个人。
但在这之前,他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将脸埋进枕头,沉沉地吐了口气。
最好的解决方法是让时间来平复一切矛盾与挣扎。可需要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没人知道。
迟玉想,自己大概是钻进牛角尖了。
岁末,书店走了一名咖啡师,迟玉被调了过去,工资翻了一倍。虽然不再做模特之后,收入少了许多,但他有积蓄,日常花销也不多,日子过得不算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