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学鸣的脉像平和如静水流波,偶尔探查出几个“暗礁”应该属于长期操劳的过劳遗迹,以雷学鸣的医药修为,假以时日应该可以克服。
出于某种考虑,边沐于指尖还是留了几手,没往更深处继续探查。
身为行家里手,雷学鸣立即有所觉察,嘴上倒是啥也没说,脸上的神色也没带出多少。
边沐目光如炬,立马有所觉察,同时,脉息那儿稍纵即逝的微妙信号已经传了过来,笑了笑,边沐更是啥也没说。
初次见面,边沐只是给他简单地搭了个“浅脉”,依照传统中医行的老习惯,这也算是一种礼敬之意。
“雷老师!您打坐多久了?”边沐来了这么一句。
“十多年了吧!”口气平平淡淡的,雷学鸣笑着回应道。
“您自学的?还是有人教过?”
“噢……有区别吗?”多少有些意外,雷学鸣笑着反问道。
“我们这个学派认为有点不大一样,当然,您可是大行家,自然有您独到的理解!”
“哪里,哪里!做生意我或许还有些经验,说到医道,你才是真正的高手,我等都是业余水平。”
“雷老师过谦了!令狐冲当年的困境……您多少还有些印象吧?”
“哦……明白了,我这脉息有些杂乱,我不该同时练习不同的心法流派,是这意思吗?”
“那倒也不是,您这底子非一般人可比,同时练习三种以上不同的心法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气机逻辑节点在相互衔接方面多少有些勉强,由此……有那么几缕气路在关键穴位碰头的时候,多少有些拧巴,通俗地讲,打了个节,个别地方打的还是死节,少说也有六七年的样子吧……”
“怪不得……那有什么办法破解一下吗?”
“您知道的,从中选取您练着感觉最自然、最放松、最娴熟那一路心法继续修身养心,其它几路不如暂时停一段时间!”边沐也没客气,直接下了个诊断。
“这样子啊……明白了……还真是茅塞顿开……谢了!”
“雷老师千万别这么说!我在导引方面一直外行得很,修为方面更是非常有限,姑妄听之吧!”边沐连忙谦虚了几句。
没办法,雷学鸣太难缠了,轻不得重不得的,每句话都得斟酌一番才敢往外说。
“哪里,哪里!就我接触过的所有中医高手而言,你是目前唯一一位能号得了这种深脉的医道高手,得亏我今天存了点善心,否则,这么稀里糊涂地瞎练,哪家练得连回头路都给弄断了那可就惨了!”
“言重了!哪至于……毕竟时代不同了,没谁那么玩命练那个了,之前那些前辈于精微物理方面的修为到底有限,好些所谓独得之秘其实多半都是错的,至少,不大合乎当代新科学的基础原理约定。”边沐非常含蓄地批评了雷学鸣几句。
言下之意,边沐这是暗中讽刺雷学鸣平素为人行事还是有些贪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