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汐吃得哪里是肉,分明是肉泥啊。
龙尔曼怕幼崽吃了不消化,最大限度咀嚼,顾云汐起初有小情绪,不过发现自己连张嘴都觉得吃力的时候,也就放弃挣扎了。
老母琴龙尔曼抱着幼崽喂食,不能太快,不能太急,吃两口肉还得喂水,顾云汐只需要靠在龙尔曼怀里吃喝就行。
等吃到第七口肉时,顾云汐的胃终于有了点感觉,有食物了,胃里不空落落了。
“你好像老母琴。”顾云汐有力气了,声音还有点沙哑,龙尔曼鼻尖层层她的脸,“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顾云汐丝毫不怪龙尔曼,那个雨天,她被好闻的麝香味所迷惑,忍不住下口吃了……这一吃就迷糊了。
只不过迷惑没多久人又醒了,她对那种味道念念不忘,她喜欢的麝香味。
于是自己爬出山洞,顺着麝香味的曼陀罗去了,可惜手脚都不利索,滑下了壕沟里。
本来掉下去顾云汐很难过,可是闻到了她最喜欢的麝香味,顾云汐又是很满足,她采摘很多曼陀罗的叶子,最后靠在角落里吃了起来……吃的时候很嗨,睡着得也很快。
自始至终是谁靠近她带走她,顾云汐完全不知道,因为曼陀罗的味道太致命,她似乎没有留意到其他的信息素味道。
龙尔曼将现状告诉顾云汐,从今以后,顾云汐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在丛林中,“所以你要尽快恢复,我才能带你出去,我还是不放心留你一个人。”
顾云汐太久没吃饭,想多吃,龙尔曼不依她,“吃多了会难受,等你有饿的感觉咱们再吃。”
“万一我后半夜饿了呢?”顾云汐反问。
“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吃。”龙尔曼可是记得呢,她小时候什么时候饿,母琴什么时候喂她。
“可那时候你都睡了啊。”顾云汐心里直骂龙尔曼神经大条,她这是在为龙尔曼考虑啊。
“你可以叫醒我。”龙尔曼丝毫不介意的语气。
“哼。”顾云汐哪里好意思叫醒啊,饿就忍着吧,毕竟……龙尔曼的声音沙哑,估计找她吃了不少苦头。
正如顾云汐的预测,她没多久就饿了,她窝在龙尔曼怀里,忍了半天忍不住了,她悄悄爬起身,我的妈……这也太黑了啊。
顾云汐明明睁着眼睛,却感觉自己是个瞎子,顾云汐以为自己是刚睁开眼睛适应不了黑暗,可睁眼半天,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得了,摸黑吧。
顾云汐记得龙尔曼把肉放在水槽旁边了,她轻手轻脚爬下床,跟瞎子似的边摸边走,脚下试探着往前,她记得水槽的位置,但走了半天也没摸到,她换个方向,那边好像有光,她走……啪!顾云汐踢到了什么,嗷的一声惨叫,龙尔曼一下子弹起身。
“呜嗷嗷嗷!”顾云汐疼得惨叫,什么东西夹住了她的脚踝,她痛得跳脚倒在了地上直打滚,龙尔曼在黑夜里抱住她,“小团子!”
“脚脚脚!”顾云汐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龙尔曼心疼地斥责,“不是告诉你叫醒我吗?”门口为了安全放了自制的夹子,这下没夹到坏人,夹到顾云汐。
顾云汐哭唧唧,夜里本来就安静,顾云汐扯着嗓门哭嚎,惊醒了沉睡中的ega幼崽,整个原始森林突然奏响了啼哭协奏曲,高低大小各有不同,领唱的无疑是顾云汐。
龙尔曼急得稳住顾云汐的纯,含糊不清地说:“别哭”
顾云汐抽抽搭搭,龙尔曼摘了夹子,夜色里看不清,但也知道脚踝肯定肿了。
龙尔曼心疼地抬起顾云汐的脚踝,小口地腆舐着,“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呜呜,火辣辣的疼。”顾云汐抹眼泪,龙尔曼心疼地叹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饿。”
“上辈子是个饿死鬼吗?”系统似乎被吵醒了,顾云汐脚疼,肚子饿,人生过的好艰辛。
龙尔曼抱着顾云汐,心疼地说:“先喂你,一会我给你弄点药敷上,待会就不疼了,乖哦不哭了。”
顾云汐窝在龙尔曼怀丽抽噎中吃完了夜宵,龙尔曼不知道从哪里翻腾到了什么放到嘴里咀嚼,她很快回到床头,微凉的东西像是冰敷的感觉,疼痛确实减轻了。
“你都能看见的吗?”顾云汐感觉龙尔曼不像是在夜色里行走,龙尔曼嗯了一声,“我习惯了,适应黑暗了。”
“明天钻木取火吧。”顾云汐觉得有些事不能再拖拉了,“有了火就有了光明。”
顾云汐吃完夜宵,脚不那么疼了,人也哭累了,终于窝在龙尔曼怀里睡着。
龙尔曼体会到母琴的不容易,饲养一只幼崽太难了。
听到小团子呼呼的睡声,龙尔曼心里有满足感,那是她以往不曾体会到的,她只有从小团子身上才能体验到。
顾云汐一觉到天亮,龙尔曼有了短暂的睡眠,从今天起,龙尔曼决定去哪里都带着顾云汐,脚踝肿了走路慢,正好研究钻木取火。
龙尔曼之前就想过,小团子的方法应该是有效的,“我去找下我们之前储存的木头,本来都是留着冬天用的。”
雨后的太阳很大,正午时分阳光足得很,alpha们都外面捕食,ega们三三两两,有的在洞内休息,有的在洞口聊天。顾云汐和龙尔曼坐在石头上,其他人好信儿,也都远远地看热闹,不过没人敢说话。
大家都盯着小团子,小小的一小只,对首领大呼小叫,首领居然都没有发火,偶尔还会传来笑声。
首领很少笑,至少族群里的人几乎没见过,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想凑近,但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