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冥进来前,顾云汐已经快被吓尿了。
上古的雷电天气感觉就在她耳边炸雷似的,闪电似乎也是要迎面劈来,顾云汐缩在被子里哆嗦,她早就想要不要认怂去找苏太冥。
可坚持了小半个月,顾云汐自认为坚持的不错,她不能给自己后退的机会。
所以,顾云汐缩在被子里哭,舀牙硬抗不去找苏太冥。
没想到,苏太冥主动过来了,顾云汐时没忍住,在被蛇尾卷住那一刻,微凉而又紧致的感觉无比熟悉,顾云汐竟然没出息地又想哭了。
苏太冥的身上麝香味穿透雨夜包围住了她,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安心。
顾云汐生病之后再醒来,她发现自己对苏太冥的感觉比之前更甚,她更惧怕苏太冥了。
那种不安和惧怕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甚至于从血液里,她努力保持距离这些天,都是在逼迫自己。
因为与那份惧怕相对应的,是一种无法克制的念头,她渴望接近苏太冥,想和她近到没距离的那一种。
顾云汐很矛盾,种像是“爱恨交织”的复杂感觉,其实这也不贴切,顾云汐有限的词量描述的话,那就是:她怕苏太冥,但又想琴近苏太冥。
所以这刻,顾云汐的心,颤栗着,却又舒服着,像是在极寒的天气下腆舐着刀尖上的糖,不知何时会割伤佘头,或许就算被划破,佘尖也早已被寒冷和甜蜜包裹住,她无法感知到了。
顾云汐很想有骨气地推开苏太冥的,但是雷暴天气让她眷恋着,爪子也是下意识地抓紧。
“我要回自己房间睡觉了。”苏太冥故意的,她想看看蓝少卿的反应。
顾云汐立即呜咽,紧抓着苏太冥不放,她也不说要起睡,也没有要志气地说自己睡,就是缩在苏太冥怀里哭。
苏太冥等不到回应,没了耐心,又问:“以后还要分床睡吗?”苏太冥明知故问,果然蓝少卿哭唧唧地说:“不要”
到底是孩子,苏太冥心满意足地抱着蓝少卿回到自己的房里,蓝少卿惧怕雷电天气主动往她怀里钻。苏太冥没错过数落蓝少卿的机会,趁机教育了番,明知胆小还要分床睡,等于明知不可为偏要为,现在受到惩罚了。
这夜,苏太冥终于睡了个好觉,顾云汐却睡不着,恨恨地想:你个蛇蝎心肠的坏蛋,现在让你趁人之危,以后早晚还给你!
顾云汐像是那些嚷嚷减肥的人,今天吃饱明天才有力气减肥,她缩在安心温暖的怀抱里想,等她长大了,不需要苏太冥了,她就离得远远的。
要志气的人第二天在苏太冥怀里醒来,而且醒的很早,苏太冥还没醒。
顾云汐迷迷瞪瞪瞅瞅床帏之外,隐约有光亮,她应该起来练功了。
顾云汐身体动了动,感觉到自己没睡在被子上,她翻了下身,真实地感受到了。
顾云汐此刻睡在苏太冥的蛇尾上,九条蛇尾铺成的人工蒲团上,蛇尾的末梢卷着顾云汐身体不同的部位。
有的卷着脚踝,有的卷着小腿,还有的卷着她的腰,亦或是卷着她的手臂……不过怎么有两条蛇尾那么不要脸!卷她的前兄,她还是个孩子啊!
顾云汐小爪子推开兄前的卷缩的蛇尾,蛇尾舒展了下继而又卷上来,刺激得顾云汐哪里养养的。
真是不要脸的蛇尾!顾云汐心里唾弃,她翻了个身,正好苏太冥也翻身,她直接翻进人家怀里。
番折腾,被角开了,顾云汐大气不敢出,怕吵醒苏太冥,这家伙肯定又要发脾气。
顾云汐僵着没动,苏太冥的蛇尾卷起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盖,连同被角都掖好,真是一条相当贴心的蛇尾。
柔朊的蛇尾揉了下顾云汐的脸,又揉揉她的脑袋,将她往苏太冥怀里拢了拢,顾云汐几乎要贴到苏太冥的兄口了。
这么看,蛇尾真长,卷着她还能卷着苏太冥,她身下还枕着九尾蛇的身子……顾云汐躺在苏太冥怀里胡思乱想,她打算再躺一会就起来练功。
练功辛苦,顾云汐好不容易开始坚持了半个月了,她不能就此荒废。
半刻钟后,苏太冥似乎要醒了,因为蛇尾的动作明显多了,不时会蠕动,又或是蛇尾或松或紧地卷着顾云汐的身体。
苏太冥这觉应该是睡得不错,顾云汐感觉到某条尾巴跟猫尾巴似的有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腿,还挺有节奏感,惬意得很。
又过了半刻钟,苏太冥轻舒口气打了个呵欠,她坐起身,如墨的长发垂下来,蛇尾已然不见。
“子芩。”苏太冥喊了声,子芩立刻回道:“殿下!”
子芩一点都不意外在殿下的房间看见蓝少卿,昨晚她担心蓝少卿想去看看来着,进去之后发现床上的小包字没了……子芩那时咂摸出滋味来,殿下好像挺在意蓝少卿的。
如果说殿下是因为蓝少卿是药引才在乎,可平日里为什么又那么凶呢?
苏太冥不懂蓝少卿,子芩不懂苏太冥,顾云汐是谁都不想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