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时节,除了地主那样的有钱人家,家家户户过的都艰难。
但最难的是山间的土匪,往日好天气山林里的经过的人多,他们还能遇到出门的人作恶打劫下。
再次点,夏天山林里的动物也多,他们可以打猎。
最难熬的是冬天,没有存粮没处可去的土匪们开始饿肚子,起初能忍忍,但是忍不了几天便会忍不住下山抢劫。
军阀割据的混战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土匪,多少人无依无靠就投奔了土匪窝。
有的土匪不分好坏,只管自己,有的土匪有侠盗精神,不抢百姓,但大多时候被逼得无路可走的土匪都会四处抢。
土匪们下山抢劫的对象,基本上都是离山林比较近的,比如说花水湾。
离山林近,便于他们抢了钱就跑,不过这都是胆小的土匪,有成群大胆的土匪抢了东西不走可能还要在人家吃上一顿才肯离开。
花水湾的人不是第一次被土匪突袭了,最近连日来大雪,估计是山里没吃的了,所以土匪们又下山了。
刘半仙家靠边上,一群穿着破旧棉袄操着外地口音的土匪冲进他的家,他之前被林竹隐暴打还没好彻底,心有旧恨。
这一天正赶上顾云汐和林竹隐大婚的日子,全村最热闹的就是她家。
刘半仙被抢劫,给土匪们指路,“她家今天有喜事,你们去了肯定能有收获。”
土匪们本来打算抢一家就走的,听说有好吃的,都有些馋了。
于是,呼啦一群人就奔着林田氏家里去了。
喜庆的唢呐声,太好找了,土匪们突然冲进大院,老百姓们一看就知道是土匪下山了。
眼疾手快的,已经找个角落跳墙头跑了,动作慢的来不及了,只能缩在地上不敢动。
房里忙活记礼账的陈师傅最先发现外面的情况,“竹隐,你去瞧瞧外面怎么了?”
顾云汐盖着宏盖头坐在炕上,林竹隐握了握她的手,“你别动,我去看看。”
林竹隐不是第一次看见土匪了,但一下子来了上百人,而且各个都五大三粗,操着外地口音嚷嚷,她有些吓到了。
土匪们抓起桌上用来办喜事的饭菜大口出起来,人多不够吃,有的人干脆进外屋地捞大锅里的肉菜。
林田氏吓得不敢动,她只觉得命苦,孩子办婚事,却有土匪们过来。
林竹隐想去找自己的枪,陈师傅扯住她,“忍忍吧,等他们吃完走了就好了。”
可锅里的吃喝不够,土匪们没吃饱不肯走,呜嗷地嚷嚷让林田氏继续做饭。
林田氏腿朊的动弹不懂,土匪们便呼啦进屋开始抢之前收的礼账钱。
顾云汐盖着宏盖头,她听着外面吵吵,起初还纳闷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但是很快就发觉不对了。
外屋地传来林田氏凄厉的哭声,也传来陈师傅和林竹隐的吼声,顾云汐隐约听见林竹隐骂道:“你们这群土匪!”林田氏也在哭着骂道,“你们土匪不得好死!”
外屋地传来厮打的声音,顾云汐一把拽下盖头下了地,她去柜子下面摸出自己的枪,怒气腾腾地推开门。
顾云汐照着虚空放了一枪,一声震天响,让所有人都愣住。
土匪们齐刷刷地回头,为首一个黑脸的壮男面露喜色,大喊一声,“当家的!”
其余的人也纷纷涌向顾云汐,喊着:“当家的!可找到你了!”
所有人都惊了,包括顾云汐自己。
陈师傅扶起林田氏,林竹隐愣愣地站在人群后,她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你们认识我?”顾云汐拿枪抵在黑脸男的额头,黑脸男直接跪在地上,“当家的,您这是忘了弟兄们啊。”
“那我叫什么?”
“当家的叫陆望舒。”
“我老家在哪?”
“当家的,咱们老家都是山东的,你这个口音咋还变了?”
“你确定没认错?”
“当家的,您这等样貌,弟兄们死都不会认错。”黑脸男回头说:“饶是我一个人认错,大家也不会认错,这是咱们当家的不?”
哗啦跪下一群人,都喊着当家的,有的人甚至哭了,大概是喜极而泣。
“所以……”顾云汐艰难地开口,“你们都是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