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纳闷几天没看腿伤的人突然出现,还没等细问,看见了肩膀头的子弹,“你这姑娘……”老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这里怕是不行啊,你去大医院吧。”
顾云汐失血过多,浑身发抖,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不想死,还没吃到心上人,还没能和她成结标记,没能和她生个娃娃,只是一想到林竹隐对她的拒绝,顾云汐脸色苍白地说:“救不了那我就等死。”
老爷子感慨,“啧啧,你这姑娘,说的啥话?活着不好吗?”
“活着没人要。”顾云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碰撞,发出吱吱格格的声音,她感觉很吵,好像不只是牙齿咯吱声,还有她脑子里的嗡嗡声,她微弱地苦笑道:“不如就死了。”
“死个屁!”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过来,顾云汐诧异,“系统?”
“卧槽,老子终于回来了!”系统喜极而泣的声音,顾云汐却是半死不活的,“你回来正好,我死了,还能跟你见最后一面。”
“呸!”系统唾弃,耳边传来老爷子的喊声,“你在那看什么呢?你家的女人都要死了!还不过来!”
顾云汐的头很疼,因为系统开始为她植入记忆了,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很多往事浮现在眼前,痛苦几乎击倒了她。
“喝点吧。”老爷子递过来什么,顾云汐闻到了酒味,“干嘛?庆祝我死去狂欢吗?我还没死呢。”
老爷子被逗笑了,“寻思啥呢?我这没有麻醉的,喝酒顶一下吧,这是我上好的老白干,喝完保管你上头,睡过去就不知道疼了。”
顾云汐求之不得,因为现在肩膀痛得她要死,她接过来对瓶吹,看得老爷子直咂佘。
这闯实劲儿,一般的alpha都比不上啊,这姑娘真是投错胎,该投生个alpha啊。
顾云汐喝得太猛,呛了两口,眼泪都出来了。
空腹喝烈酒,顾云汐很快就感觉一股热度往上升,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也说不上是伤口疼,还是胃里难受,人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偷窥的林竹隐踉跄地跑进来,见到了浑身是血的顾云汐正在哭,“大夫……”
“她都要死了,赶紧抱着她,我给她取子弹。”老爷子扯嗓子嚷。
林竹隐轻轻抱住顾云汐,“这么大酒味呢?”
“没有麻药,不喝点酒,待会得疼死。”老爷子戴上眼镜,打开抽屉翻出干净的白手套。
顾云汐嗅到了熟悉的麝香,以为是梦,她眯着眼笑,迷迷瞪瞪地呢喃道:“少侠如果有来世,我们……”顾云汐的头歪倒一旁,没了动静。
林竹隐哭喊着,下意识地叫着更深刻的名字:“白雪!”
不过喊了也是白喊,顾云汐已经失去意识。
人虽然晕了,但身体的机能还是正常的,虽然酒精可以麻痹神经,但不会像是麻醉那么有用。
感受到疼痛时,顾云汐会皱眉,身体会抽动。
“你们这是没一天安生日子。”老爷子手心抖着,为了让自己不要太紧张,他试图和林竹隐搭话。
林竹隐哪有心思说话,她抱着顾云汐眼泪汪汪,老爷子看不惯,“你哭啥?她又没死,作为一个alpha能不能硬气点?”
“我是心疼她。”林竹隐哽咽,老爷子瞪眼,“你心疼她还让她遭这罪?”老爷子一点点用镊子扒拉开模糊的血肉,嘶嘶儿倒吸着气,慢吞吞地说:“你家到底是干啥的?”
林竹隐没吭声,因为她的印象里,大家对土匪都是深恶痛绝,她怕她说了老爷子不给治病了。
刀把子一直站在门口,他心急如焚,生怕当家的有个闪失。
刀把子盯着林竹隐,他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瘦弱alpha哪里好,她连当家的一半都赶不上。
可爱情这东西,土匪们哪里能懂啊?
老爷子拿着消过毒的刀尖轻轻一挑,子弹探出来,一股血喷溅到林竹隐的脸上,“没事吧?”林竹隐吓了一跳。
老爷子没做声,赶紧替顾云汐消毒,包扎伤口。
一口气完成下来,老爷子腿朊地坐到椅子上,“我的妈呀,我都多少年没看过枪伤了。”
顾云汐柔弱无骨地倒在林竹隐怀里,她仿佛睡着了,但是苍白的脸色说明她伤得很重,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浑身的酒气,夹杂着野蔷薇香,林竹隐闻着有点上头。
“接下来得好生养着,药也得吃着,还得定期过来换药……”老爷子歇口气开始交代,林竹隐喊来了刀把子,刀把子瞪眼,“干啥?”
“你听好,要做到。”林竹隐心里不舍得顾云汐,但是她也不能不管亲娘,刀把子眼睛瞪溜圆,凶巴巴地说:“我们当家的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在这里搞事!”
林竹隐也不反驳,从兜里掏出之前攒的钱,“我先把医药费交了,你要定期带她来看病,包括她的腿伤,都得让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