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隐知道自己不该去,她们好不容易才分开,陆望舒没有找她,其实是给她省心了。
如果陆望舒执意带走她,林竹隐知道自己最后会屈服。
不过日子总有继续过,林竹隐心里也没多少钱了,她得赚钱。
更深层次,林竹隐心里惦记陆望舒,她希望能亲眼看见她。
诊所的老爷子不仅给她塞药,还给她塞了钱,“这是你之前留下的钱,她没来看病,我还你。”
林竹隐转身要走,老爷子叫住她,“后生,你让她来换药,她不来,你给她换怎么样?”
啊?林竹隐惊得瞪大眼睛,“可我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老爷子年老没有徒弟,一直没有合适的,他本打算放弃,现在瞧着后生虽然性子懦弱了些,但是心地善良淳朴,适合做个好大夫,“你有心,就学,要是能把她的枪伤和瘸腿治好了,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林竹隐很想答应,她攥了攥手里的钱,低头难为情地说:“可我没有钱交学费。”
“你做我徒弟,不用交学费,每日帮我打下手就行了,这也是学习的机会,你看咋样?”老爷子诚心诚意,林竹隐当下就想答应,不过想想家中母亲,“我愿意学,我回去问问我娘。”
老爷子招招手,他大致跟林竹隐说了,要如何给陆望舒换药,“包扎伤口是个技术活,一定得弄好,要不然容易感染。”
林竹隐记性好,点点头揣着药回家了,林田氏对于孩子要学医当然是支持的,她们没有条件学艺,有人愿意免费教,那是天大的好事,“你可得好好谢谢师傅,在师傅家里勤快些。”
林竹隐不笨,也不懒,母亲说的,她都考虑到了。
临出门前,林竹隐特意跟母亲说了一声,“娘,我帮师傅去送药,要是回来得晚,或者没回来都别担心,我是去赚钱了。”
林竹隐内心其实做好了准备,万一她去了,陆望舒故意为难她,不放她回来,她当天可能不能往返。
林田氏对于孩子突然找到营生而开心,林竹隐没仔细说送药的地点,她了解母亲,她说实话,母亲不会同意让她去。
林竹隐回家顺道牵马上路,陆望舒留给她的一匹马,她当宝贝似的养着。
林竹隐盘算好,回来的路上看看能不能在山上捡些柴火,最好的话是家里的那些柴火还在。
林竹隐骑马,一路边走边打听,问到了陆家寨的位置。
现在的林竹隐已经不像是最初那么羞涩,她原来连张嘴问个路都要害羞得张不开口,现在她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会逼着自己张嘴主动问。
陆家寨在花水湾往北的位置,林竹隐经过花水湾回了趟废弃的家,大门锁着,和之前一样。
林竹隐站在门口望了会,后院的柴火没人动,她擦擦眼角的泪,等回来再取柴火。
林竹隐一路心情复杂,时而澎湃,时而低落,时而雀跃,时而胆怯。
陆望舒不同于一般ega,花水湾的ega们各个的柔弱,说话都不会太大声。
唯独陆望舒不一样,她性子火辣,胆识过人,豪气云天,比一般的alpha都优秀,林竹隐自叹不如。
陆望舒回想被土匪们毁掉的大婚,她突然心里怨念,唉,哪怕晚一天呢!哪怕晚一会,她们成了亲,土匪们再来抢劫,她们也算是定下婚事……林竹隐很矛盾,她一方面思念陆望舒,一方面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她的父亲被土匪们杀死,她的村子被土匪们洗劫一空,她们逃难到花水湾,勉强活下来。
林竹隐心酸地低下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有人能告诉她怎么办就好了。
林竹隐喜欢,无法放弃,可理智和母亲都是在告诉她,不可以在一起。
林竹隐到达陆家寨时已经是傍晚,远远地瞧着灯火通明,她大为吃惊,远离花水湾几里地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大个寨子,她以前都不知道。
林竹隐再多的痛苦,这一刻也都变成了期待,她下了马站在寨子前,她的内心很真实,她想见陆望舒,想死了。
因为这份不知羞不可抑制的思念,林竹隐的腺体最近都很敏感,此刻因为近在眼前的陆家寨,她的腺体有些轻微的朋账。
林竹隐扯了扯衣服挡住腺体,上前打算叫门时,门口里面的小高楼上有人喊话,随即出来人嚷道:“来者何人?”
“我是林竹隐,来给陆望舒送药。”
“你小子活腻了,敢叫我们当家的大名!”土匪们气势汹汹地跳下瞭望台,打开大门,凶巴巴地瞪着林竹隐,“谁叫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