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的话,蒋漫云早就教过顾云汐了,温梦桐的身世不能随便告诉任何人,“聂警官还是问我姐吧。”顾云汐懒得撒谎,“户籍科没有,那有没有可能是我出声就被人贩子拐卖了啊?”顾云汐脑洞大开,大活人生在这世上,怎么都会有痕迹的。
“人贩子拐卖……”聂朗宁显然对顾云汐的猜测有点无语,“我听漫云说了,你刚刚分化没多久,一般人都是成年分化,也就是18岁,18年前我们警局的资料我查过了,没有人口失踪的案底。”
聂朗宁建议顾云汐去医院化验dna,如果之前有亲人录入过,或者是在她之后亲人录入,都有利于顾云汐寻找家人。
顾云汐想想也是个办法,从医院出来,她自己搜索半天,决定去东州市最大的人民医院。
顾云汐排队,指尖有意无意地按着项链上的吊坠,她的项链据说设计挺神奇的,摘不下来,剪不断,而且可以自动收缩调整颈圈的大小,“我想大概你是很小时就带着这个颈圈了,但设计的很巧妙,以至于现在它还在你的脖子上。”蒋漫云说。
顾云汐自己照过镜子,颈圈是纤细的金属类的链子,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首饰,设计的还挺精美。
顾云汐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不时有人从排队的队伍里穿梭,她让的晚一步差点被一行路人撞上。
“让一下,让一下。”前面开道的人嚷着,后面是急救用的推车,顾云汐忙退开几步,这一下踩到谁的脚了。
“对不起。”顾云汐忙道歉,身后是一个穿白大褂的长者,烫着一头卷发,两鬓已经斑白,此刻正打量她。
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大概是实习医生,“朱教授没事吧?”姑娘瞪了一眼顾云汐,嗔道:“倒是瞅着点啊。”
顾云汐只能低头再次道歉,朱教摆摆手示意没事,她往前走几步回身看了一眼排队的顾云汐进到抽血室,低声嘱咐道:“小琳,你待会帮我查下她叫什么,我先上楼去了。”
小琳点点头,紧着去了抽血室,“诶,小琳,你怎么来啦?”抽血的护士笑着打招呼。
顾云汐扫一眼,这不是刚才冲她瞪眼睛的人吗?小琳也没看顾云汐,瞟了眼桌上的单子,便笑道:“没大事,问问你们,今早抽的血送去化验了吗?里面有朱教授的病人。”
“早送到化验科去了。”抽血的护士拍了拍顾云汐的手背,眉眼弯着,“别紧张,不疼的。”对着漂亮的人,护士姐姐很温柔。
顾云汐完事没有立刻离开,她一直等在门口,下午被告知,血库里暂时没有血型能和她对上。
顾云汐有些蔫巴巴,白折腾一下午,她转身往门口走,夕阳的余晖照在脸上,有点热。
毫无进展的一天,蒋漫云的爱意值也好,她的身份要也好,都是0。
顾云汐默默叹口气,她晚上要不然直接回家算了,昨晚还想着重振alpha的雄风,今天却没兴致了。
顾云汐正漫无目的地往家走,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鸣笛声,她转身,一辆车擦边开过去。
顾云汐吓得连忙往后躲摔了个仰面朝天,人是没撞到,不过摔了个结实,差点吐血。
车子开出几米远停下,顾云汐火大地爬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朝着车子走去。
车上下来一个烫着卷发的老人,这有点眼熟啊……顾云汐迟疑几秒认出来,是之前在医院撞到的朱教授。
“没事吧?小姑娘。”朱教授关切地问,顾云汐也不好意思甩脸给老人,便有些计较地说:“我在人行道上走的好好的,你这开车都快要开到人行道上了!”
“对不起啊,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朱教授语气温柔如初,顾云汐拍拍身上的灰,“算了算了。”
“这离医院近。”朱教授坚持让顾云汐去检查,否则她不放心,“你有家人吗,得写个联系方式。”
顾云汐没辙,只好写上。
患者:温梦桐
监护人:蒋漫云。
关系:姐妹。
朱教授盯着她的字迹,眸光闪了闪,“你跟你姐姐不同姓啊。”
“恩。”顾云汐也懒得多说,朱教授也没多问,只是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她。
顾云汐检查时,蒋漫云还在实验里加班,手机突然响了,她以为是温梦桐,连忙接起来。
“漫云啊。”
“孔导。”不是小脑斧,蒋漫云心里莫名地有一丝失落,“您不给我打电话,我晚点也想给你打电话呢。”
这周五,是孔维成的66岁大寿,蒋漫云要亲自去拜访。
孔维成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就是叮嘱蒋漫云周五什么都别拿,他又问了问近期的工作,蒋漫云大致汇报后,孔维成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
蒋漫云盯着手机失神,她翻了翻微信和短信,温梦桐一条信息都没有,这只小脑斧出了笼子,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再也没动静。
蒋漫云三天没找顾云汐,顾云汐也三天没联系她,她窝在家里忙了两件事,一是养伤,后背摔伤严重,让呼吸都成了一种痛;二来是在家读孔维成的自传,她发现这老家伙相当的自恋,而且极其大男子主义,不是一般的讨人厌。
周五了,顾云汐打算今天照样老方式度过,晚上却收到蒋漫云的信息。
蒋漫云:小脑斧,来接我。
蒋漫云发了个定位,顾云汐犹豫要不要去,蒋漫云后面补充一句:你敢不来,我下次见面就标记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脑斧会不会去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