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漫云就发了一个“淦”字,单独看没有问题,但如果联系上下文就不太友好了,顾云汐上面说的是:你少威胁我哼!我今晚铁定不回去了,我明天要起早去,你不喜欢我,还管着我,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
顾云汐一晚上没怎么睡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蒋漫云身边习惯了,冷不丁分开,整个人心里空落落的。
后半夜,江亦浓爬顾云汐的床,吓得顾云汐抓着毯子要去睡沙发,江亦浓哭笑不得,“姐姐不吃人的,你回来吧。”
江亦浓无奈,以为温梦桐睡了吃点豆腐,看来今晚是没机会了。
江亦浓回房间了,顾云汐睁眼到天亮,她不是不困,就是睡不着,心底没出息地想念蒋漫云,想起她发的那个字,有点慌,还有点期待,她这是被欺负出习惯来了。
朝阳初升,两人下楼,楼下停着顾云汐熟悉的车子,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蒋漫云下车挥了挥手。
“姐姐!”顾云汐欣喜地跑过去,此刻是毫不掩饰的开心,蒋漫云低沉的心上扬,抱住顾云汐故意问:“昨晚想姐姐了吗?”
“想了。”顾云汐重重点头,抬手揉揉眼,委屈地说:“昨晚都没睡着。”一早就看见自己想念的人,小脾气也没了。
蒋漫云一看她红彤彤的眼睛,一晚上没睡着翻来覆去积攒的火气也散了,“那路上有劳江小姐开车,我妹妹需要睡会。”
上车后,江亦浓强行被喂狗粮,蒋漫云抱着顾云汐,顾云汐在人家怀里睡得跟小狗崽一样的香甜。
这哪里是姐妹啊?江亦浓嗅出一丝姬情的味道。
废弃的宅子在远郊,山路崎岖,不知道路的很难找,车子颠簸,顾云汐睡睡醒醒,中午总算是到了。
老宅面积很大,正厅基本被清空,后院的仓子堆满杂物,桌椅板凳,不知年代的物品。
“这里应该会有残留的照片。”江亦浓指指最杂乱的一间房,“我记得当时发水之后,就没人清理,我还差点被淹死。”
多年的浸泡和潮湿的霉味,顾云汐差点恶心吐出来,蒋漫云戴上手套,让她们两个在外面等。
一个大a冲锋在前,两个小oo在外面吃零食,“你不去帮忙吗?”江亦浓故意问,“我看你姐姐很疼你,你也不疼她啊。”顾云汐又饿又困,迷迷瞪瞪地说,“等我吃饱再说。”
顾云汐吃饱喝足下车,蒋漫云皱眉,“你别进来。”顾云汐非进去,走到蒋漫云身后,啊呜一声……吐了。
“这是什么啊?”顾云汐被眼前的泡变形的尸体恶心吐了,蒋漫云无言地瞅瞅自己的裤子,“小妹妹,你吐姐姐身上了。”顾云汐恶心的眼泪都出来了,尸体并不是真的尸体,而是逼真的人形布偶。
顾云汐被蒋漫云赶出去,她一个人翻腾一下午,钻出房间里跺跺脚不悦道,“白费功夫!”
“什么都没有?”江亦浓趴在车上问,蒋漫云拍拍身上的怪味道,“我说江小姐,以后这种情报你可谨慎吧,熏了我一下午,还把我妹妹熏吐了。”
顾云汐一下午都不怎么舒服,回去路上蔫巴巴,蒋漫云送江亦浓到家,她们终于也回家。
“去洗澡。”蒋漫云一进门就嘱咐,顾云汐哼唧一句,“我累。”
蒋漫云见她要往地上躺,立刻上前一步抱住顾云汐往浴室走,“你累了,姐姐给你洗。”
姐姐洗澡不免费,洗完顺便吃掉,顾云汐彻底没力气,被蒋漫云从浴室抱出去,人已经睡着了。
蒋漫云裹着浴袍,从外套的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今天的战利品,1张侥幸存活的照片,合照上有年轻的朱教授,尽管戴着口罩,蒋漫云也认得出来。
朱教授身边站了个头不等的四个小朋友,照片后面还有隐约可见的字迹,从左到右分别是:江亦浓、温梦桐、秦可惟,廉丽欣。
如果蒋漫云没有猜测,殡仪馆处置的两个人就是秦可惟和廉丽欣,温梦桐是唯一实验成功的试验品,而江亦浓按照温梦桐所说的,因为生病侥幸逃过一劫。
蒋漫云坐在客厅盯着照片,卧室里突然传来哭声,她赶紧起身回去,温梦桐坐起身正抹泪。
“梦桐。”
“抱。”顾云汐急着要下床,蒋漫云上前一步抱住她,“别怕,我在。”
顾云汐使劲儿层层蒋漫云,呢喃道:“我做噩梦了。”
梦见被人按在福尔马林的池子里,死活不让她出来,蒋漫云哄着,顾云汐才又昏沉沉睡去。
顾云汐连着两天没出门,蒋漫云还得去实验室工作,孔维成问及最近的动态,蒋漫云答复都差不多,暂时没有异样。
第三天,孔维维发信息约顾云汐见面,“事情有进展了。”
顾云汐实在疲乏,在微信上麻烦孔维维发邮件给她,孔维维本想趁机见一面,最后耐不住温梦桐的央求只能同意。
孔维维往常问起医院的工作,朱教授都是有问必答,直到温梦桐出现后,对于过去的事,只要孔维维问起,朱教授的态度都是搪塞敷衍。
最近一次,孔维维避开母亲想私下查查,她在医院里认识不少人,大家知道她是朱教授的女儿,都会给几分薄面。
薄面可以给,但该上报的还是会上报,孔维维私下调查的事被告知朱教授。
朱教授叫来孔维维,娘两聊了一下午,有些事,孔维维不敢想,但母亲最后长叹声中道出过去。
弃婴在医院很常见,尤其是十多年前,那时候重alpha轻ega比现在还严重,很多人为了要alpha不停地生娃,可一旦生出来不是就丢掉。
这部分弃婴,大部分都是交给孤儿院处理,国家会给与孤儿院一定得补偿,因为弃婴增多而带动了孤儿院的产业。
孤儿院如雨后春笋冒出来,但不是每家孤儿院都是合法合规的。
温梦桐应该是被送到不太合规的孤儿院,后续……后续可能被人贩子进行了买卖。
对于温梦桐脖子上颈圈,朱教授默默地摇摇头,意思是自己不知道。
孔维维按照朱教授给出的信息进行调查,但是年代久远,孤儿院倒闭,院长过世,只剩下当时唯一的护理人员,大家都叫她李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