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汐每天想事的时间不多,太累了,除了训练就是睡觉。偶尔不训练时,宿舍其他三人坐到一起闲聊,顾云汐就自己默默坐旁边看书,看累了吃点小零食。
零食在特战训练营是奢侈品,每天15公斤负重长跑,22分钟内跑完5公里,做单双杠内练习各200个以上,800米障碍不超过4分钟,投掷手榴弹数百次,每次须超过70米,一分钟内做俯卧撑100个后保持第一名战绩的人才有资格吃一点零食。
左文筠性子要强,凡事要尖,只要不是涉水的项目,她几乎包揽了每天的零食,有时是苹果,有时是牛肉干,有时是左文筠最喜欢的奶糖……左文筠之前也想过给宿舍的人分着吃,不过被被冷嘲热讽说“我们可吃不起”后,她也没再给其他人。
顾云汐和左文筠绑定后,也没有逆人设,和其他人都保持着距离,不会主动,别人若是找她,她该回答回答。
顾云汐走神地想起段青荷,削水果不小心割破手指,她甩了甩手,无声叹口气,身上因为训练伤了好几处,幸而不是大伤,她都忍着了。
只不过每天训练强大态度,伤口难以愈合,基本上每天训练回来,衣服都染上血,吃饭时手都是抖的。
别看顾云汐在宿舍人缘不怎么样,但在特战部队里意外地受欢迎,每次去吃饭,打菜的老兵都喊她,“小豆芽,多吃点!”顾云汐的身材偏瘦,她第一天进宿舍,不小心被其他人撞见换衣服,大家也调侃过,“你这是精排啊。”
大概是打菜的老兵和她亲近点,所以特战部队的队员有时见面也给她起外号,不是“小豆芽”,就是“豆芽菜”,顾云汐也没反对过,一个称呼,她懒得在意。
又是一天高强度训练结束,顾云汐第一个回来的,等其他人陆续回来,她已经洗完澡躺下了。
夜深人静时,大家都睡了,顾云汐偷偷翻出自己柜子里小药瓶吃下一颗小药丸,她闭着眼睛叹口气,人生艰难啊。
没等顾云汐睡着被哨子声惊醒,她几乎弹簧似的坐起身,以最快速度冲出去,这二半夜集合估计……顾云汐第一个冲出去,果然是段青荷回来了。
十公里夜跑是基本水准,顾云汐一溜烟冲出去,副队长詹樊双递上一根烟,段青荷摆手,提醒道:“你也少抽。”
詹樊双嘿嘿一笑点上烟,惬意地抽了一口,“老大,我也没别的爱好,就好这口。”
“最近没什么事吧?”段青荷望着远去的身影,犹如一匹匹骏马,顷刻间就只剩下小黑点了。
“没事。”詹樊双吐了一口烟,笑道:“我发现这次新兵里有个小豆芽,又瘦又小,可拼了。”
“小豆芽?”段青荷拧眉,“左文筠么?”全队里最瘦最小最白净的,非左文筠莫属了。
“诶?老大,你怎么知道?”詹樊双惊讶道:“老大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段青荷没做声,詹樊双自顾道:“我叫她小豆芽,他们也有叫豆芽菜的哈哈,”詹樊双想起什么搞笑的事笑了一声,说:“她最小最瘦,吃的也最少,炊事班的班长可逗了,让我问问小豆芽,是不是对她的厨艺有意见哈哈。”
詹樊双爽朗的笑声在夜色里传出很远,段青荷拧眉摊手,“给我来根烟。”詹樊双偷偷瞄了几眼,刚刚还说不抽,有心事?
詹樊双试探问几句,段青荷都没说,她也做罢,抖了抖烟灰,问:“十公里回来还有项目吗?”
“有。”段青荷深深地吸一口烟,太久不抽有点呛,她皱眉吐了口烟掐灭就丢掉,把詹樊双心疼够呛,跺脚到:“我的大佬,你不抽给我,你扔的都是钱啊。”段青荷眺她一眼,“以后少抽,身上都是烟味。”段青荷拍了拍身上的灰,往下一个目的地去了。
詹樊双紧跟其后,两人一起往竞技场走,朝阳初升,金色的太阳穿透薄雾。
詹樊双展开五指,捕捉清晨的微风和朝阳的暖意,“这感觉好舒服啊,初恋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轻柔,温暖,恬淡,让人很舒服。
段青荷没做声,詹樊双叹口气,“老大,你说军队系统里都没有ega,是不是大多特种兵都得单身一辈子啊?”她们不同于一般的兵种,现在的锻炼就跟休息日似的,更多时间她们都是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也不是没有的事,“要是等到几十岁了,都没谈过恋爱,初稳啥滋味都不知道也太可悲了。”
段青荷依旧不做声,詹樊双撞撞她的肩膀,“老大,你会接稳不?”
“有什么不会的。”段青荷不冷不热地回了句。
“老大感受过了?”詹樊双两眼冒光,她十分好奇冷血铮铮的段少将的感情史,她故意阴阳怪气道:“人家都说,女孩子的初稳很宝贵的,如果拿走人家的初稳是要负责的,老大,你负责了吗?”
段青荷望着不远处,已经有人跑过来了,影影绰绰看不清,她站起身淡淡地回答,“女孩子的初稳宝贵,我的初稳也宝贵,谁要是拿走我的初稳也得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少将的初kiss谁负责?
作者:反正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