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不敢被忽视的霍景安几下将粥喝了干净,拔高了声音说道。
向晚看着自己面前几乎未动的三明治,在景安纯净且充满期待的目光之中,吃的前所未有的快。
只是这途中,早就已经吃好了的霍霆琛还坐在一旁,如她刚才一样,时不时的看过来一眼,那眼神之中的意味深长,令向晚十分有心理负担,一不小心……噎到了。
“没关系向晚,我帮你拍一拍就好了。”
小家伙十分积极的跳下椅子凑到向晚跟前,小手在向晚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怎么样,好一点了吗?”
向晚看着景安目光之中的担心,违心的点了点头,只是他的力道实在有限,她反倒更加难受了,伸手打算去拿放在一旁的水杯。
嗯?不是水杯的手感。
向晚心中一颤,还未转眸,背上多了一只大掌,力道正好的帮她顺了几下背,而后,水杯放到了她唇前。
“我……我自己来。”
霍霆琛只当没有听到向晚的话,拿着水杯就要抵上她的唇。
“向晚,你要是还觉得难受就先喝点水。”
寻常时候,一向占有欲极强的小家伙这会儿早该吃醋了,但见向晚脸色仍旧不好,哪里想的了其他,有些急切的说道。
向晚只好由霍霆琛拿着水杯喝了。
温热的转入体内,突然热火烹油般的灼烫起来,只因霍霆琛突然抽了一张纸巾,细致的将向晚嘴角的水渍擦了干净。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霍霆琛那狭长潋滟的眸里,是嘲笑?
向晚顿时推开了他的手。
“谢谢,我吃好了。”
她自己都分不清楚,突如其来的怒气到底因何而来。
霍霆琛轻声一笑将水杯放在一边,酒红色的袖扣被水晶杯倒映出近乎妖娆的光芒,向晚愣了愣,她仿佛看到了那袖扣上一闪而过的郁金香花纹。
“不是要去看秦老?记得早点回来。”
心情不错的某人极好说话,见向晚与景安眼底双双浮出喜色,连他话中深意都没有听出,霍霆琛转身出了餐厅。
秦宅一向冷清,景安早在路上便忍不住打电话给老爷子,车子停在大门外之时,向晚心底仍有些忐忑。
昨天她宿在漱园,也不知道外公会不会怪她。
“外公,咱们都一夜没有见面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景安仿佛看出向晚心中顾虑,见到老爷子的瞬间,张开手臂像只小鸟飞了过去,扑在老爷子的腿边。
“当然想了。”
秦国政看出小家伙的心思,但还是十分高兴的配合,顺便眼神之中含着担心与责怪的看了向晚一眼。
“你倒还知道回来。”
就知道会这样,向晚心底叹了口气:“外公,我错了。”
她突然明白了为何霍霆琛昨天会以那般强硬的姿态将她留在漱园。
如果当时自己满身寒凉的回了秦家,外公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子。
“有没有受伤?”
被小家伙哄得心里那点担心都烟消云散的老爷子,声音微紧的询问。
“外公,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哼,那就好,害我白担心一场。”
说着,秦国政神色突然复杂。
“这次的事,你打算如何追究?”
帝都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但论起来,老爷子并不怕白家,但霍家却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出来,他碍于向晚与景安的关系不好动手,怎么想都觉得委屈了他的宝贝外孙女。
“我毕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怕也没有什么好追究的。”
况白楚是霍霆琛前妻,向晚越是认知到这一点,神色越是黯然。
这样的事情,即便她想要追究,只怕也瞒不过霍霆琛,会被他先一步拦下来。
“真是混账,这笔账,我迟早要跟白家人清算。”
老爷子还不知,在此之前,白楚已经对他的宝贝外孙女出过一次手,不然这次不管霍霆琛的态度如何,他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景安本乖巧非常的在一旁听着,眸光闪烁着,突然张口道:“既然是这样,那后天向晚我们一起去白家的宴会吧。”
那个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私底下还塞了一张请帖给他,景安之前不屑一顾,现在却想与向晚一同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