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闹了一天,晚饭时分景安才醒过来,问过慕管家,得知向晚在花房,景安兴奋的过去,“向晚!”
太好了,他还以为自己醒来过后,向晚就回秦宅了呢!
苏向晚穿着浅青色长裙,本就精致无双的面孔被衬得越发的清新迷人。
“景安,你来了。”她伸手,揉了揉景安微卷的碎发,眸中的情绪翻涌,化为一抹复杂的神情。
“向晚,你今天也要在这里睡是不是?”
“是啊,就算是你今天不想让我在这里睡,我也会留下来的。”她道,眉宇间的挣扎一闪而过,随即化为坚定。
总不能一直都让景安以为白楚是他的亲生母亲,这对她和景安来说都太不公平了。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向晚一直住在漱园呢?”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向晚相信他说话的真实性。
只可惜向晚只是轻轻的笑了笑,随后就转头看向她面前的画,这画上的两个人景安非常的熟悉,这不就是他和向晚吗?
景安敏感的察觉到了向晚情绪有些不对劲,可他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知道这个时候直接问向晚多半也是不会回答的。
“向晚,这幅画是你什么时候画的?画得真像!”他睁大了眼睛感叹道,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惊叹。
“这两天画的,景安,你看画里的两人,笑得多甜,而且……”她微微垂眸,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的肉里,试图掩盖她手上的些微颤抖。
“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们俩长的很像。”
才认识的时候,只不过是笑起来有两分相似,可慢慢的,他们越来越像了,以至于外界对她和景安的身份揣度越来越多。
她是景安亲生母亲的传闻也越来越多。
“是越来越像了,曾祖母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会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像,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向晚,是不是我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
虽然这样说的,可小家伙还是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决定了向晚当自己的妈妈了,若是向晚此时反悔非要嫁给他的话,那他来怎么办?
“景安。”向晚抓住小家伙的肩膀,神情格外的认真,“除了这个,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其他的可能性吗?”
景安白白嫩嫩的小脸上露出了个疑惑的神情,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其他可能性?”
他脑中飞快的旋转,可也没有想到其他可能性。
向晚见他的表情,心中酸涩汹涌而至,她努力压下眼中的泪意,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看着他清澈无瑕的眼睛,“是啊,景安,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如小鹿般清澈澄净的眼睛中突然涌现了浓浓的不敢置信,“向晚,你在开什么玩笑?”
他有时候也想过,如果向晚是他的妈妈就好了,可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从他有记忆起,他的爸爸就告诉他,他的母亲是白楚。
怎么可能是向晚?
“我没有开玩笑。”向晚眼中含泪,“我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
“不可能!”景安推开了向晚,浑身都透着抗拒,“如果你是我亲生母亲的话,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我!我才不要相信!你不是我妈妈!”
向晚眼中的泪水汹涌而至,她早就已经做好了景安不能接受事实的准备,可没有想到等到事情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如此的难过。
心脏好像空了一块,有新鲜的血液开始滴落,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只能看到景安眼中越来越多的泪水,和他脸上明晃晃的抗拒。
“我真的是你的妈妈……”向晚喃喃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闲得脆弱又无助。
“不是!”他上前狠狠的退了一下向晚,将向晚推得一个趔趄,随后转身跑了出去,留下向晚一个人沉默的看着他离去的小身影。
景安见到霍霆琛,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小跑进了屋。
霍霆琛走近花房,花房里一如既往的温度适宜,向晚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双眼放空,整个人似乎没了灵魂。
他抱住向晚,语气温柔,“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慢慢会好的。”
向晚仰头看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易碎的玻璃娃娃,她抓住了霍霆琛的衣服,指尖发白,“真的吗?会好的是不是?”
霍霆琛的手收紧了一些,语气肯定,“会的,他那么喜欢你,见不到的时候,每天都要和你视频一次,其他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景安向来是骄矜而清傲的,除了对于景安打从心底里承认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对其他的人表现出任何的热情。
向晚的语气变得迫切起来,眼角一滴泪划过,格外的凄美醉人,“是吗?他对我这么好,肯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