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一眼景安。”
向晚一向懂得分寸,即使霍霆琛接过手机连给她一个示意她回避的眼神都没有,她也自觉想要回避,霍霆琛目送她离开,连房门都细心的关上了。
“苏小姐其实不用离开的,老太太还希望听听未来孙媳妇的声音呢。”
徐青颇为遗憾的说道。
霍霆琛的眼神幽幽飘了过来,漆黑一片,徐青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悻悻的摸了摸鼻尖。
“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
徐青满脸的惊讶叫自家少爷看起来越发的嫌弃,摆手将他赶出去了。
老太太仿佛掐好了时间,等徐青一脸欲哭无泪的离开,才又打了电话过来。
“你……你这次做的不错。”
霍霆琛听着老太太的语气转变的其快,神色未变,只轻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只是人你到现在都没有带到帝都来,我教你的你都忘了?这么多年你积累的手段呢?”
才夸了一句,顿时就开始数落,只是这世上能这样与他说话的也就老太太一个,霍霆琛眼底流转了潋滟流光,看一眼放在床边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沉声回道:“那些不适合她。”
真是稀奇了。
“那她知道你的心思了?”
霍霆琛眼眸一深。
“不知道。”
老太太霎时又沉痛不已:“你要是有唐棠半点追女孩子的经验,现在也不会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电话里传来簌簌的响声,老太太半晌没有听到霍霆琛回话,不由询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唐棠送来庆贺那个女人订婚的礼物。”
所谓腹黑,杀人不见血没有什么,叫人到死都不知道是被谁背后捅了那一刀,才是真的本事。
“什么!他到底站在哪边的,每天来老宅蹭饭,居然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老太太很生气,霍霆琛毫无心理负担的坑了好兄弟一把,脸上神色才多了一丝生动的愉悦,只是心思一转,眼眸突然转为冰冷。
“我听说堂叔他们去了老宅,想要祭奠爷爷?”
提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霍霆琛的声音里都夹杂了一抹寒意。
“他们总以为这个时候是个机会,能与你们扯上什么联系,当年既然已经被暗中捅了一刀,现在再来示好,只怕是做梦。”
老太太语气端肃决断,霍霆琛轻笑了笑:“做的是白日梦吧?”
这话颇有几分揶揄,并不是一向清冷连家人都没有听过他说玩笑话的霍霆琛以往的语气,老太太听出几分不同,再不肯提糟心的事。
叮嘱了几句在霍霆琛听来无关痛痒的话,言语之间更是透露着不将苏向晚带回帝都自己也不用回去的淡淡威胁,听着电话里传来的阵阵忙音,霍霆琛脸上浮出一抹笑意。
看在苏铭送来的礼物还算能入他的眼的份上,自己就不祸水东引了,至于势必要倒霉的唐棠,嘲笑太子爷的时候,他不是挺张狂的吗?
帝都鸡飞狗跳的唐家庄园在某天下午传出一声嚎叫惊飞了不少南涉的鸟,据说唐家一向姿容风流,对人对事都十分有余地的小少爷,突然变态了,开始甩蹄子对准了白家,生生叫与霍家一派作对的人体会了一把与狼共舞的酸爽感。
霍霆琛对此倒不关心,他拆了唐棠被他半路截来的礼物,看也不看就扔到了一边,想了想重新回去床上,手中拿了ipad处理电子邮件,顺便将向晚放在床边和他的手机设了静音。
向晚如他所料没过多久带着不情不愿的景安回来,见他竟乖乖的在床上没有挪动,向晚神色越发的柔和,再加上景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旁,那份在经历昨天宴会上的事情之后自以为会降临的空洞绝望并没有出现,反而叫她生出几分切实的温暖来。
只是徐青迟迟没有将医生请来,她感到奇怪,存了询问的心思,霍霆琛反倒说不用。
“我并不是伤到了,只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罢了。”
向晚对他的话持狐疑态度。
“我知道,爸爸之前好几天晚上悄悄的出去,到凌晨才回来,连我都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
他趁机小手绕了一圈向晚垂在身后的柔顺的发,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满含歧义的话叫自家老爸神色沉了沉。
“原来是这样。”
那与她应该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吧?
向晚小心翼翼的看了霍霆琛一眼,见他一双眸低垂着,白皙的肌肤在光影下有种近乎透明的精致美感,但独独眼下一片淡青,不知道为何,有些没由来的失落与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