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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哥哥在哪里啊!”陈丛晚抱着芭比兴奋的跳起来,拉着她妈妈的手晃个不停。王丽姝笑了一会儿,在陈丛晚的头上拍拍,“咱们在这里等一会儿他就来了,晚晚记得要笑着问好哦!”
陈溪野不知道他们来接谁,也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前面一直没时间顾及,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因为爬墙而擦破了皮,现在正一点点点往外渗血。
“我去洗个手,”陈溪野先告知了一句,便自己走开去找厕所。
王丽姝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冷笑一声,对着陈渠粤道:“我这个月,光派出所就去几回了。不是我说,小野最近越来越放肆,前面学习差,打架之类的都还能说得过去,最近听老师说,他居然荒唐的去追求男生,还弄的全校皆知。这才初二啊,这孩子就这样,那以后……”
王丽姝故意省略了后面几句,她很满意的欣赏着陈渠粤脸上越来越差的表情。
“还谈什么以后,他现在能好好给我在教室坐着,我就感恩戴德了!”陈渠粤几乎是压着嗓子怒吼,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这会儿占据了上风。
陈丛晚看一眼她母亲的眼色,很快便伶俐的贴了上去,黏糊糊的对着陈渠粤撒娇说:“爸爸不要生气啦,晚晚不喜欢看见爸爸发火的样子。”
陈渠粤脸色一点点缓和下来,摸了摸女儿扯着他衣角的手,“还是小晚懂事,爸爸最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了。”他捏捏陈丛晚笑容灿烂的小脸,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叹了口气。
“还有几分钟啊?”王丽姝整了整衣领,伸长脖子朝出口那边探。
“按理说应该快到了。”陈渠粤摸出手机,看了眼那人给自己发的消息。屏幕上是琐碎的一些航班信息,最顶上的那行赫然写着一个名字——周自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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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溪野把水开到最小,水流缓缓的冲洗着伤口,刺痛让他打了个激灵。
不仅是手掌,他顺着小臂往上摸索,居然在身上找到了好几处瘀青,以及还没有彻底好干净的擦伤。鼻子也有些隐隐作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挨的打。
这到底是得疯到什么程度才会在这个年纪伤成这样?陈溪野眉头紧锁,抬眼时正巧对上了洗手池上的镜子。
陈溪野用沾了水的手把过长的刘海往上撩,没了遮挡,镜子里显出一张眉清目秀的脸。眼尾稍稍下垂,是双乖巧的眼睛,嘴唇盈润,鼻子小巧,鼻尖上还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若是忽视十四岁少年的婴儿肥和稚气来说,这张脸几乎要和陈溪野长得一模一样。
他呆愣的看了一会儿镜子,又将刘海放了下来。
生在这样的家庭,父亲出轨,母亲早逝,再娶时带回来的女人牵着一个早已经三岁的亲生孩子。他倒是能理解原主身上的这些伤痕了。
不过既然重来一世,那他就要将这辈子过的更精彩,让所有人都羡慕。他陈溪野要站在最亮的聚光灯下,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
目光坚定,他看见镜中的自己渐渐和之前有些不同。陈溪野抓紧时间抹了把脸,正准备转身出去的时候,却不巧撞上了进来的一人。
“不好意…”话还没说完,陈溪野便被眼前人的长相给震住了。
少年应该有些外国的血统,脸颊轮廓硬朗清晰,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目,眸子却是黝黑的亮。他穿了件黑色的卫衣,兜帽戴起,空隙中露出些深棕的卷曲头发,表情漠然,给人一点生人勿近的威慑感。像茫茫雪原中的一丛尤加利。
这样一个走到哪儿都令人心神荡漾的人,陈溪野见到后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脸好看,身材比例不错,这人不去跳芭蕾实在可惜了。
刚才那一撞,陈溪野很不幸的将人手中拿着的证件给撞掉了。他急忙说了几句对不起,少年没开口,只是蹲下来和陈溪野一起。
护照,身份证…陈溪野急匆匆的捡起来还,低下头的时候却忽觉的鼻子一热。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伤的鼻子居然就在这时候流出血来,嘀嗒一声落在人白皙的手背上。
抬眼,四目相对,陈溪野两行鼻血流畅的淌下,他甚至能从少年一瞬间呆住的目光中读出尴尬,震惊,疑惑等十多种情绪。
“那,那个什么,我…不是。”陈溪野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腾的站起来,转过身又打开水龙头冲洗。
完了完了,他不会误会什么吧,我该怎么解释才不会让人觉得我是变·态?
陈溪野的思绪此刻乱的和嘈杂的水声一样,他有些狼狈的捧起水冲洗自己的血迹。可越冲越止不住,陈溪野几乎要自暴自弃之时,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张纸巾。
递纸的手指细长白皙的过分,骨节分明,好看的让人晃神。
“擦一下吧。”手的主人说话了,音色润朗。少年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陈溪野接过纸说了声谢谢,胡乱在脸上揩了揩,鼻血总算勉强止住了。
他看着少年点点头,然后认真的检查起刚刚捡的证件,在发现其中的一张银行卡之后皱起眉,不假思索的将其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陈溪野不好再多说什么,清理了一下,再道了声谢谢便走出了卫生间。
本在接机口等待的陈家一家此刻居然就站在了不远处。陈溪野走过去和他们站在一起,陈渠粤看他一眼,本想再说些什么,响起的信息提示音及时打断了他的话头。
陈溪野四处张望,无意间瞥见一眼,却发现那屏幕上新弹出来的短信,竟然赫然写着这本书的主角名字。
“自枫,我们在这里!”王丽姝又一次晃起她的胳膊。
陈溪野猛的抬头,看见在卫生间遇见的那个好看少年居然一步一步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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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下来的天空带着些深沉的蓝,零散的几颗星子微弱的发着光。陈渠粤的车里开了暖橘色的灯,行驶的时候总带着些假意的温暖。
陈溪野依旧开了些窗,他将头微微探出去,希望晚风能稍微把自己乱成浆糊的脑子吹的清醒一些。
周自枫为什么会到原主家来?书中似乎并没有写过这样一段啊,还是说自己穿过来之后发生了蝴蝶效应?陈溪野努力的回忆书里相关的剧情,可想破脑袋却也只有那寥寥一句“和周自枫年少时关系不错。”
陈丛晚用她那甜的发嗲的声音打破了车里的宁静,她摇头晃脑的说,“妈妈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给周周哥哥呢!就等你回家啦!”
周自枫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翻那一本厚厚的钢琴谱,陈丛晚看见他戴起的兜帽中露出两根黑色的耳机线,于是泄了气不再问话。
没清净多久,前排的王丽姝又开口嘘寒问暖,拉近关系,“说起来,自枫的妈妈和我还一起上过芭蕾课呢。”
陈溪野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只听王丽姝又道:“自枫的爸爸和晚晚爸爸在生意上也挺多合作的,你看这次葡萄酒的赞助也多亏自枫爸爸支持,这样看来,我们两家可真是有缘!”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陈渠粤开着车,乐呵呵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