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后————
寂静的夜,
初殷把腿搭在魏来身上睡得正香。
而魏来却失眠了。
虽然他被初殷榨得一滴也不剩,
但再疲惫的身体都因为饥饿保持着清醒。
莫名想起那年蓝楹花下的初殷,
从人群分开的花路上款款走来,
魏来突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心悸。
但是他那时候没想过自己会和初殷在一起。
就像男人拒绝女人时,常用我拿你当妹妹作为拒绝借口,魏来那时以为他对初殷的牵挂,只是因为他将初殷当儿子养。
他认为,自己心跳加快是对儿子成就的满满骄傲。
初殷对他的亲昵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正常的感情,
所以对他过度依赖了。
从市中心回去的路上,
初殷问了魏来一个问题,
“你是为了陪我上节目才当我的临时经纪人的,
那么节目拍完以后呢?你要去哪裏?”
魏来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过去几年,
他一直为了姚朝雾的事情奔波,
他很少思考自己不当姚朝雾经纪人之后要做什么,
他其实应该感谢初殷,给了他一点事情做,
不然他可能还得搓上好一阵子麻将。
魏来道:“不知道。”
初殷犹疑片刻,
道:“你要继续当我经纪人吗?”
魏来沈默良久,才道:“看情况吧。”
初殷对人的言外之意格外敏感,
他从魏来的沈默中明白了什么,
偏过头看向窗外,
喑哑道:“当就是当,不当就是不当,你别吊着我。你滚。”
魏来:“……”
魏来特别后悔那时候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初殷,
不然后面也不会折腾出那么多事,而且刚才初殷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时候,他就能交上一份令初殷满意的答卷。
初殷就不会减肥。
他就不会挨饿了。
魏来闭上眼睛,旭日初升意识半沈沦之时,再一次被橘猫坐醒,推了推初殷,初殷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小声道:“嗯?”
魏来:“你知道你那年在澳大利亚的光时刻是什么时候吗?”
初殷眨着眼睛想了想,“我在街头唱完歌,站在钱堆裏的时候?”
“不,那是我的心动瞬间,不是你的高光时刻。我那时候觉得你超man的。”
初殷:“……”
魏来拿出了手机,打开云盘,“这是《我家的偶像》最后一期,你的个人向剪辑。”
——六年前——
因着初殷这件事,导演组悲哀地发现,这是他们带过的,最跨的一届艺人。
倒不是说没有综艺感,而是太乱来了,哪怕给了他们剧本,他们也能走出自己独特的道路,令人防不胜防。
就拿初殷举例,那个让他误以为拿了他手机的男人,心裏确实有鬼,是个猥/亵狂,就是在路边看初殷长得帅,摸了一下他屁股,没想到被初殷狂追四条街,精疲力尽,跪求交警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