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潭水边,南玉尘和宋松松两个人都裹着干净的衣服,发丝上还挂着寒露。
“这点冷就受不了了。”
雪霜资抱着喵嗷嗷站在一边,嫌弃的看着还窝着打颤的两人。
南玉尘和宋松松两人上来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态,如今他们什么都被封印了,从那潭水中出来后就浑身发冷,身上干净的衣服还是雪霜资见两人一副快冻死的模样,从剑穗空间翻出来给他们的。
这其实也怪不了他们,就连同样被浸湿的异葻都窝在南玉尘的怀里打颤,南玉尘想要扔掉异葻,但是根本就没办法把异葻从自己怀里抓出来。
异葻窝在他怀里,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同样浸湿的宋松松在一边打颤,紫云着急的在他肩上蹦跶着。
祭溪一脸高傲的站在南玉尘的头上,不满的盯着雪霜资抱着的喵嗷嗷。
喵嗷嗷现在完全没有去关注祭溪,只是看好戏的看着南玉尘和宋松松。
这就是报应!
不过心里也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是跟着雪霜资的,否则说不准也会被潭水浸湿冷得像条狗一样吧?
现在的他们被封了仙力,完全变得和普通的人、动物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除了紫云和祭溪。
紫云似乎是因为本来就属于水中的生物,所以在水中没有任何感觉。
而祭溪应该是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可以避水吧?
一行人中,唯一没有被封印力量的就是雪霜资,潭水根本不会浸湿她。
南玉尘打颤问道:“师、师父,你不用封印力量吗?”
雪霜资嗤笑一声:“呵、我本来早就被封印了,只要在剑中,他们就很难感觉到我的气息,除非是离轩他们亲自来。”
其实雪霜资的力量和南玉尘有所关联,只要封印了南玉尘的仙气,就会影响到落梅剑。
雪霜资紧握着手中的落梅剑,到南玉尘的身边,将剑递给他。
“收好。”
雪霜资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只是将落梅剑递给南玉尘的行为确实让南玉尘有些意外。
毕竟雪霜资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他拿着落梅剑。
更何况后面他们两人之前还有些小矛盾。
雪霜资见南玉尘一脸呆滞,眉头轻轻皱起,道:“不收?”
南玉尘回过神连忙抬起手接过,殷勤的道:“我一定会收好,贴身佩戴,保护好它!”
雪霜资看了南玉尘半响。
南玉尘吞了吞口水,心想自己是不是表现得有些太过了?
最终雪霜资轻微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南玉尘的话。
南玉尘松下一口气,看了看手中的落梅剑。
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仙剑是用那样残忍的方式炼出。
虽称作仙剑,在南玉尘的眼里却更像是一把魔剑。
“你们两人差不多也该振作起来了,虽然暂时封住仙力可以防止那些人追踪,但是你们再这样磨蹭下去,他们再过一会怕是快要找上来了。”
雪霜资看向天说着,现在天色有些晚了,说不定银钏快拖不住那些人了。
南玉尘现在完全没有缓过来,手脚都十分的冰冷。
他看了一边同样缩着沉默的宋松松。
宋松松现在的模样看着更狼狈了,现在不止是眼底青黑,嘴唇也被冻得乌黑,脸色十分的苍白,就像是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即使南玉尘知道这样的状态让宋松松赶路,宋松松一定会病倒,但是也没有办法。
若是现在不走,就像是雪霜资说的那般,那些抓他们的仙界之人很快就会追过来的。
到时不是病倒的问题,怕是连命都会丢了。
南玉尘小心翼翼的问道:“宋师弟,你稍微缓过来一点没?”
“主人,不行的!宋公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宋松松还没有回答,一边的紫云就替他回应了南玉尘的话。
南玉尘轻抿着唇,有些为难。
一边的雪霜资看起来很严肃,就像是在无声的催促着他。
宋松松从地上艰难的站起来,道:“南师兄,咳咳、我没事,走吧。”
宋松松站起来时有些摇摇晃晃的,在他身边的紫云看着十分的揪心。
“宋师弟,若是不行,别勉强。”
南玉尘也用手撑着一边的树站了起来。
这还是他修炼以来第一次有这种状态。
自从他修炼以后,就没有生过病,以往也就只是因为重伤会变得这么狼狈。
雪霜资见两人都站了起来,便道:“走吧。”
说完,雪霜资率先走到两人的前面,向着银月谷地外的方向走去。
按理说,这银月谷地中应该会很危险。
只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连一直魔兽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南玉尘也没有多想,只是当做因为有雪霜资在的原因,所以才没有什么魔兽敢靠近而已。
就连宋松松也是这么想着。
唯独雪霜资和祭溪感觉到有些诡异。
这里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甚至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动静都没有。
雪霜资整个人的神经都提了起来,不过一路下来都很安全,十分的安静,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几人安全的到了银月谷地外。
南玉尘和宋松松等人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这里本来应该会有封血阁的驻扎弟子守着。
可是那些弟子都没有人影。
若说是几人离开的时间久了,所以他们已经离开了。
可是封血阁之前那些驻扎在这的物件全都还留在这里,就算是离开了,他们应该也会将那些东西收走才对。
窝在南玉尘怀里的异葻探出自己毛茸茸的头嗅了嗅说:“有血的味道。”
紫云飞在宋松松的身边,鼻子嗅了嗅,道:“好臭的血味。”
宋松松苍白着脸提议道:“咳咳、师兄,我们去驻扎营那边看看吧?”
宋松松倒是并不关心封血阁的人,只是担心飞云书院的人。
当时他们在银月谷地走丢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说不准他们后来回了之前的营地。
不过现在宋松松十分希望那些人都没有在那里。
毕竟紫云和异葻都闻到了血腥味,那么营地里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南玉尘理解宋松松着急的心情,点头:“走,去看看。”
这会本还虚弱的两人步伐变快了不少,心里都有些着急。
只是到了驻扎营那块时,最先看到的是封血阁的营地,两人都不由得愣住了。
封血阁驻扎营的帐篷上沾满了血液,路上还有一些封血阁弟子的尸体。
雪霜资跟着出来,看到这一幕时,以手掩鼻。
那些弟子的尸体已经腐坏,一股子带着血腥味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封血阁营地上方就像是笼罩着瘴气一般。
喵嗷嗷直接将小猫脸埋在雪霜资的胸前,深深吸着雪霜资身上的体香,以此掩盖那些尸体的臭味,拯救自己差点被臭坏的鼻子。
站在南玉尘头上的祭溪哀怨的看着喵嗷嗷,明明以前自己变回原形的时候,雪霜资都会抱他的。
现在属于他的位置被喵嗷嗷那只长得贼丑的白猫抢去了!
祭溪的眼神越来越幽怨。
只是现在其他人都没有关注他,心思完全放在被血洗的封血阁营地上。
“怎、怎么会这样?”
宋松松的身子一软,嘴中喃喃,踉跄的向着他们的营地方向跑去。
紫云连忙飞着跟上去,道:“宋公子慢点!”
南玉尘也无声的跟了过去。
雪霜资看着远处的封血阁营地,犹豫片刻,走了同南玉尘他们不同的方向。
向着封血阁营地走去。
怀里的喵嗷嗷疑惑的看着雪霜资。
到封血阁营地面前时,喵嗷嗷将头埋得死死的。
死也不愿意抬起头了。
心想师父香香的真好!
另一边的南玉尘和宋松松他们已经到了飞云书院和千山宗之前扎营的地方。
那里也有些尸体,不过两人一一看过去,并没有看到自己门派的服饰。
南玉尘刚想松下一口气,眼睛瞄到一个缩在角落的女子。
那个女子微微发颤,气息紊乱。
这一路过来,营地中的人都已经死了,那个女子可以说是南玉尘看到的第一个活人。
这样诡异的事,南玉尘不由得警惕了起来,手覆在剑柄上,小心翼翼的接近那边。
从另一边刚查勘完过来找南玉尘的宋松松见南玉尘的模样,顺着南玉尘的方向寻到那个女子的身影,也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南玉尘从背后走进了那个女子,正准备拔剑时瞄到女子腰间的葫芦酒壶。
“璩师姐?”
南玉尘的手依旧放在剑上,轻声唤道。
女子身子一怔,缓缓转身,正是璩楠。
璩楠双眼微红,似乎是哭肿的。
看到南玉尘的瞬间,璩楠哇一声大哭出声,直接扑在南玉尘的身上。
看起来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在南玉尘怀里窝着的异葻被两人夹在中间,差点喘不过气。
还好南玉尘及时推开了璩楠。
“璩师姐,发生什么事了?”
南玉尘的神情十分的冷淡,并没有出口安抚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