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玉尘晕倒的第68天,紫云调制了新的药。
明明南玉尘的伤都已经好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没有醒来呢?
雪霜资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可以说是南玉尘的身体很好,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也因此,几人怀疑有可能是桃缘用了什么秘毒之类的,所以他们才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说,师兄,你要是再不醒来,我们可就不管你了。”
坐在南玉尘床边的喵嗷嗷支着下巴念叨着。
门吱呀一下被打开,雪霜资走了进来,看到喵嗷嗷坐在南玉尘床边絮絮叨叨的念着什么,心想就算平时小嗷一副嫌弃南玉尘的模样,到了这个时候,小嗷还是很关心南玉尘啊!毕竟是师兄妹。
走到喵嗷嗷身边,雪霜资轻轻拍了下喵嗷嗷的肩膀,道:“小嗷,你已经守着很久了,去休息一会吧!我来守着。”
见到雪霜资来,喵嗷嗷轻轻点头,走到门边,回头见雪霜资只是坐在一边看着南玉尘什么也没有说,就像是和她平时没什么区别一般。
在喵嗷嗷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挺喜欢南玉尘的时候,每次和雪霜资说话,她都感觉很尴尬,就有种,自己对不起雪霜资的愧疚。
只是感情这种事情,也不是喵嗷嗷可以控制的。
就算是现在雪霜资和南玉尘两人在外看起来就只是师徒,但是喵嗷嗷心里还是很清楚,南玉尘表现得不要太明显!简直就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察觉到喵嗷嗷还在门边,雪霜资问道:“小嗷?还有什么事吗?”
被点名的喵嗷嗷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道:“嘿嘿,没事,就是师兄醒来后,师父记得通知我们呀!”
“好。”
雪霜资点头回道。
糊弄过去的喵嗷嗷走出了门外,就看到在门外等着的祭溪。
祭溪看到喵嗷嗷出来,对着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想也知道祭溪为什么会来这里守着,喵嗷嗷也没有和他说话。
现在喵嗷嗷不论是看到雪霜资还是祭溪,她都很尴尬,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花心的坏人,她不仅喜欢南玉尘,对祭溪的喜欢也是真的。
到现在,喵嗷嗷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祭溪,便想着快些离开。
“你对南玉尘真的只是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吗?”
在后面的祭溪忽然之间开口问道。
喵嗷嗷整个人僵住,抓紧自己裙子,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和我师兄当、当然只是师、师兄妹之间的情谊!”
只是这结巴的回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身后的祭溪沉默了一会后,道:“嗯,我明白了。”
有时候正因为见过一个人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模样时,其实不论对方再怎么掩饰,可以很轻易看出来。
在暗处抬着药上来的宋松松憋着气,这个时候他要是出去了,一定会很尴尬!
简直就是罪孽啊!南师兄不仅有雪霜资那个师父悉心守护着,还有喵嗷嗷这个小师妹暗恋着!
宋松松感觉自己有些羡慕了。
不过想一想紫云,宋松松又感到庆幸,还好紫云对南玉尘没意思!
祭溪的回话模棱两可,喵嗷嗷根本就不知道他明白的究竟是什么,着急跑开了,刚好看到躲在暗处的宋松松,心中一跳,不过也没有心情计较对方对刚才的事情听了多少,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被喵嗷嗷都看到了,宋松松也不想藏了,抬着药走到南玉尘的门边,与祭溪道:“祭溪公子这是南师兄的新药,你给雪姑娘带进去吧!”
这递到眼前黑糊一般的药散发一股酸味,不过紫云做的药一直都是这么的奇特,祭溪接过,敲了两声门,里面的雪霜资说了进他才抬进去。
没一会,祭溪就出来了,似乎真的就只负责抬药进去,之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在门外的宋松松晃眼间看到门内的雪霜资在给南玉尘喂药,不过祭溪很快就出来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下关上门,宋松松也回过神,对上祭溪幽深的双眼,咽了咽口水,道:“祭溪公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门外安静了下来,在房内的雪霜资抬着药,拿着汤勺舀了一勺,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喂南玉尘。
只是那药顺着南玉尘的嘴唇的流下,雪霜资又将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用手巾给他擦了擦。
接着自己喝下,俯下头用嘴给南玉尘喂了下去。
这段时间,南玉尘的药都是雪霜资这样一点一点给他喂下的。
这件事,也许就只有紫云知道吧!
当时因为想办法给南玉尘喂药,可以试的都试了,最后雪霜资就直接用嘴给南玉尘喂了下去。
在一边的紫云都惊呆了,不过也当做没有看到,之后都是雪霜资用嘴喂的。
不得不感叹南玉尘好福气,这师父对他,应该已经不是单纯的师徒情谊了。
在昏迷中的南玉尘感觉自己的头晕晕胀胀的,嘴中还被灌进什么,很苦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雪霜资。
察觉到南玉尘已经清醒了,雪霜资慌忙的抬起头,红润的嘴唇边还沾有一点黑色的药汁。
“你醒了。”
雪霜资完全不敢看南玉尘表情,背过身闷闷的问道。
刚醒来的南玉尘也是懵的,伸手轻轻摸自己的唇,好像还可以感觉到雪霜资的温度,就连嘴里苦涩的药汁都变甜了一般。
慌张的雪霜资就像是被人抓到做坏事的孩子一般迷茫,道:“你自己醒来了,就自己喝药吧!”
说着把手中的药凑到南玉尘的面前。
在床上躺着的南玉尘从床上坐起,接过雪霜资递来的药,温声道:“好。”
那一声好,里面还有宠溺的意味,雪霜资的脸上有些烧热感。
“我去通知小嗷他们你醒了!”
雪霜资说着就要向门边走去。
见此,南玉尘慌忙的一手抓住雪霜资,轻轻一扯,将人带到自己的身边坐着,道:“师父,你这里还有些药,我帮你擦干净。”
修长温润的手指轻轻在雪霜资的唇边扫过,雪霜资看起来呆呆的,南玉尘觉得有些可爱,这样慌张的师父,真的很少见。
雪霜资似终于回过神,连忙捂住嘴,低声道:“我先出去。”
看着那慌忙跑出去的背影,南玉尘低声笑了出去,不过他现在浑身酸痛,记忆还停留在偷袭桃缘的时候,之后他就晕倒了。
随后好像还见了那个面具男。
想起面具男,南玉尘摸索了一下身边,观察了一番周围,落梅剑就挂在床边,他就将落梅剑取下来,拿出剑穗里面的仙法,他一直都将这仙法藏在这剑穗之中。
在登上仙界之前将这换行仙法练到极致。
这简直就是强人所难啊!
南玉尘并不认为自己可以那么逆天,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登上仙界,但是他也会尽力去练,毕竟那个面具男这么说了,他也去尽力吧!
不过也不排除这仙法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那个人会要求他把这仙法练到极致呢?
南玉尘翻开换行仙法看了一眼,接着整个人都沉浸在其中。
没一会,雪霜资通知了一群人后,一群人都浩浩荡荡的跑来看望南玉尘,吱呀一声,那门一打开,首先进来的就是喵嗷嗷。
“师兄!你终于醒了!”
喵嗷嗷几步就跑到南玉尘的身边,一把抱住南玉尘哭着喊道。
这么热情的喵嗷嗷,南玉尘还有些不习惯,轻轻推开她道:“我没事,你不会是闯祸了吧?”
被说是闯祸,喵嗷嗷退开一步气鼓鼓的道:“什么叫做我闯祸了!我就是关心你,不可以吗?”
“可以!”
发现对方似乎有些生气,南玉尘连连顺着点头。
接着紫云、宋松松等人包括沣西几人都进来了,南玉尘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这一醒,这么多人都跑来了。
那边的紫云也过来给南玉尘把脉,仔细看了一番后,问道:“主人,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南玉尘收回手,摇头道:“我没事,感觉没什么异样,就是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有些酸。”
“躺了两个多月,能不酸嘛。”
一边的喵嗷嗷无语的说道。
两个多月!?
这个数字让南玉尘感到震惊,他以为自己顶天也就昏迷了几天而已,没想到竟然昏迷了两个多月!
这个时候,雪霜资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身边还跟着祭溪,她远远站着看了一眼南玉尘,也没有靠近,想来应该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觉得有些尴尬吧?
察觉到南玉尘在雪霜资进门后,目光就停在了雪霜资的身上,喵嗷嗷有些气馁,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南玉尘对雪霜资不太一样,但是现在确认了就更加难过了。
喵嗷嗷都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雪霜资。
看起来冷冰冰的,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但是一想若是没有落梅剑中的雪霜资,也许也不会有现在南玉尘,也许南玉尘还是那个无法修行的废物太子,也有可能,在当时北嘉任袭击皇城的时候,他们就死了!
紫云确认了几遍南玉尘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后,就将南玉尘房间围观的人全部赶了出去,说是南玉尘需要静修。
唯独留下了雪霜资,让雪霜资照看南玉尘,这明显的撮合,让喵嗷嗷跳脚,但是也没有办法。
一群人都出去了,雪霜资也准备出去,南玉尘连忙叫道:“师父!”
本来见雪霜资也要跟着出来,紫云心里还有些失落,毕竟她也不好说雪霜资什么,没想到南玉尘这么争气,叫住了雪霜资。
雪霜资顿住脚步,没有回话。
“师父,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南玉尘想了想,找了一个理由。
其实要说南玉尘想问雪霜资什么,他也不知道问什么。
只是知道,他现在想要留住雪霜资。
雪霜资将门关上,走到南玉尘的身边,道:“有什么事?”
现在这冷漠的模样,和之前那慌忙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之前是南玉尘的错觉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南玉尘道:“师父,就是这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桃缘他们怎么了?异葻他们找到了吗?”
“桃缘逃回仙界了,现在重锋城已经恢复了平静,至于异葻他们,前久三鬼将传来消息,那两人做了山匪,正在押过来。”
雪霜资将最近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其他都挺正常,就是异葻他们做了山匪?这是什么意思?南玉尘感觉自己完全听不懂啊!
南玉尘问道:“为什么他们会做山匪?”
异葻就算了,本来就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但是阳佟隽美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怎么会做山匪?
其实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雪霜资也很惊讶,不过之后又能理解了,便道:“他们二人身上没钱,被一群山匪打劫,后来就收服了那群山匪,两人就留在那里做了山大王,自称鬼界第一义匪。”
山匪还有义匪吗?
南玉尘嘴角抽了抽,这两个人确实很厉害,竟然直接收服了一个山寨,还做了山大王。
“再加上异葻的麒麟气运逆天,在那山寨坐镇,那山寨上长期被他的麒麟瑞气普照,成了一座祥瑞仙山,鬼界的人对那里避之不及,也因此惊动了鬼兵,他们现在已经被三鬼将抓了。”
雪霜资继续说道。
越说道后面,南玉尘的表情越惊讶,没想到异葻和阳佟隽美这么会惹事!而且异葻的气运真的那么逆天吗?直接把一座鬼山弄成了一座仙山!?
而且那两人还被抓了,不会被处死吧?
即使是三鬼将,估计也没有办法就这样看在南玉尘的面子上放了两人吧?
毕竟那两人做的事情,就连南玉尘都不忍直视!
简直就是伤心病狂啊!
硬生生把一座鬼山变成一座仙山,鬼王一定很生气吧?
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他们吧?
越想,南玉尘就越觉得他们可能已经在鬼界待不下去了,便道:“师父,异葻他们的罪是不是很严重,会不会被处死?我们救走他们的概率是多少?”
这个问题其实雪霜资也担心过,不过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她道:“鬼王看在我们帮他为鬼界培养了不少人才的份上可以不计较,不过他已经明令告诉我们,接到异葻和阳佟隽美后就立刻离开鬼界。”
离开鬼界?那么他们要去哪里?不会是去仙界吧?
就像是看出南玉尘的疑惑,雪霜资道:“鬼王说了,等我们接到异葻之后,就为我们打开通往妖界的通道!”
听到妖界,南玉尘就想起韵苑花阁,还有之前的流光翼蜂,当时他们女王的死,和他们多多少少也算是有点关系,那些流光翼蜂会不会追杀他们之类的呢?
这些问题都是不可避免的,迟早要去面对的,还有梨云,她似乎和雪霜资有挺大仇的样子,现在想来,万一简直就不会多好过。
不过想来,要去妖界,最紧张的应该是雪霜资和祭溪吧!他们两人都是妖界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两人应该也可以第一时间应付,毕竟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
南玉尘清醒后,才知道沣西竟然把乜居都契约了,简直就是没谁了!
太可怕了!
没几日后,异葻和阳佟隽美被三鬼将押到了重锋城,他们也是时候和沣西几人说再见了,雪霜资还要回了自己的玉简。
那时沣西还一脸不舍的还回去,就连无双和乜居都好奇的看着那玉简,毕竟那里面还记载了如何契约他们的方法,如果可以,无双恨不得直接冲出去把那玉简毁了!
这种东西留在世界上,简直就是祸害,就意味着以后沣西死了,无双和乜居还可能被别人给契约。
不过这世界上最危险的还是雪霜资,这种会研究如何契约他们的人,简直就是无聊到了极点的变态!
就算是这样,无双和乜居对此也没脾气,毕竟也正因此,他们两人才重见天日,乜居才得救。
现在乜居还活着的原因是他的生命与沣西共享,按理说,他确实早就死了,也正因为有沣西那个契约,他才能够活过来。
接到了异葻和阳佟隽美,鬼王就直接给几人就近打开了通道,就像是在无声的催着南玉尘几人一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