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好奇瞎眼老道为何招惹上这么厉害的妖物，但以瞎眼老道那热忱的性子，沈昊昆想想觉得好像也不奇怪。
况且明知她是妖，作为修道之人，又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是以他没有询问雪妖，她为什么会和瞎眼老道交手，他如果问了……雪妖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瞎眼老道主动跑到雪境，想要收服她。
若不是瞎眼老道逃跑的本事确是不差，她势必要将他，冻成雪境的一座冰雕。
雪境周围城镇中，偶尔有走失的人，几乎都被冻成装饰雪境的冰雕。当然，这也只有雪妖这种病态的变态，才会觉得尸体做成的冰雕，是艺术品。
不过沈昊昆更在意的，是法海让她助其修行，却仍旧被乱了定力。她这副冰冷的模样，即便真的主动勾引人，魅惑的效果，只怕比起青蛇来，也相距甚远。
这高僧…啥也不是啊。
见沈昊昆似乎法海以及瞎眼老道的事很感兴趣，雪妖急忙开口，“你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有关法海的秘密。”
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
沈昊昆摆摆手，“什么秘密，说吧，我本来也没打算杀你。”
“法海之所以找我帮他修行，看我能否乱他定力，似乎是因为他的佛心出了问题，产生了心魔。”雪妖语气认真，“我在金钵中时，听到了他在禅房中斩杀妖物的声音。”
看向沈昊昆，她开口解释，“可我被他从金钵中放出来的时候，没在禅房中看到一具尸体甚至一滴血迹，也闻不到一丝血腥味。他花了那么长时间对付妖物，我听到了他数次施展佛门秘术，连血腥味都没有，这是不可能的。”
说着，雪妖眼底露出一丝笃定，“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袭击他的妖物，都是他幻想出来的，都是幻象。从她找我助他修行，看能否乱他定力来看，我猜测他的心魔，很可能和女人或是女妖有关。”
她和沈昊昆不同，是没看过电影的，关键她是《白蛇传说》里的雪妖，更不可能知道《青蛇》的剧情，因此这些都是她根据现有的线索，得出的推测。
只能说，她猜的真准。
她虽然猜的准，可架不住沈昊昆是穿越的，不仅清楚法海的佛心乱了，还知道他是因何而乱。
“这秘密我已经告诉你了，绝对是真的，我可以走了吗？”雪妖紧紧盯着沈昊昆，生怕他会反悔。
沈昊昆摆摆手，“把你打倒的东西收拾收拾，没坏的放回原处，坏的照价赔偿。处理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扫了眼书店里乱糟糟的情况，雪妖柳眉一皱，下一刻，她手里多了几锭金子，每锭都是十两。
“就当我全都打坏了，这些赔偿，只多不少，你收下吧，我走了。”害怕夜长梦多，他会反悔的雪妖，一心只想立马离开这里。
这和落袋为安是一个道理。
看着她手心的几十两黄金，不要说赔偿店里这点家具了，就是把书店盘下来，也绰绰有余。
她这么大手笔，沈昊昆也没客气，伸手就接了过来，“既然赔偿了，你可以走了。”
他的最后一个字音尚未落下，雪妖已经一个闪身，到了书店门口。
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沈昊昆没有多说什么，防人之心不可无，完全可以理解。再说了，哪怕只是进了一下，那也是进了，他总不能真的把她打死。
只希望她经历了这两次的磨难，之后能好好修行，一心向善吧。
想着心思的沈昊昆，发现刚走出书店的雪妖，又退了回来。而且脸色一片惨白，她转头看向沈昊昆，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如此异常的举动，自然吸引了沈昊昆的注意。他当即迈步，走向了书店大门。
在看到门口站的人时，沈昊昆哪里还会不明白，她为什么又退回书店。因为在书店门口站着的，是法海和瞎眼老道师徒三人。
“妖孽，我放你的时候就告诫过你，若是再胆敢伤人，绝不饶你！”
“咦，沈公子？！”
法海的话音刚落，站在瞎眼老道身边的一名弟子，在看到沈昊昆后，顿时惊喜出声。
沈昊昆：“……”
很明显，法海和瞎眼老道会赶来这里，十有八九是因为雪妖方才和他交手时，释放出了强大的妖力，让法海他们感觉到了。
一听弟子的话，瞎眼老道一惊，“沈公子怎么会在这儿？”
沈昊昆朝雪妖看了一眼，想用眼神示意她，挟持住他，用他作为人质，逃离这里。他会全力配合她。
但雪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法海，根本无暇注意他的眼神，沈昊昆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无奈叹了口气，沈昊昆冲瞎眼老道解释，“这间是我的书店。”
原来如此。
瞎眼老道没有提醒沈昊昆小心，只因眼下雪妖并没有挟持他，一旦他出言提醒了，或许也会点醒雪妖，那就麻烦了。
法海早就从瞎眼老道这里，听说了沈昊昆和白蛇青蛇之间的事，他冷冷的看向沈昊昆，“沈施主，人妖殊途，回头是岸。两个蛇妖如今身在何处？”
沈昊昆还想着用倩云，一点点摧毁法海的佛心，先前通过雪妖的话，让他觉得计划还是有效的。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就遇到法海了。
想着心思的沈昊昆还没开口，瞎眼老道也急忙跟着劝说，被劝说的沈昊昆没什么反应，在一旁听着的雪妖，却是心底一阵震惊。
这家伙家里有个千年道行的蛇妖娘子，还有个五百年道行的蛇妖小姨子？
有这样两个厉害的蛇妖在身边，他还敢在外面勾三搭四？想到沈昊昆的实力，雪妖又忍不住感慨，他的实力，恐怕完全不输那两个蛇妖。
更关键的是，蛇妖通常性银，应付那样的大妖，他竟然还有精力在外面乱来，简直难以想象。
沈昊昆没再说什么不相信他家娘子是蛇妖之类的话，他看向法海，“白蛇嫁给我，成了我的娘子，那她就只会祸害我一个人。可若是我离开了她，她恐怕会伤更多的人。大师，菩萨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法海怔住。
瞎眼老道明显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沈施主与佛有缘，若是愿意皈依我佛，他日或许能成为得道高僧。”法海语气真诚，“沈施主不必担心蛇妖会害人，将她们降伏，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呀，沈昊昆有些意外，脑子转的挺快啊，他摇摇头，“我既不愿出家，更不愿抛弃我家娘子。你说她是妖，但她可曾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相反先前大雨，为避免城百姓遭受水灾，她施法治水，不知救了多少人。”
目光落在法海身上，沈昊昆语气平静，“曾经有位大师对我说过，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一个妖如果有了仁慈之心的话，他就不再是妖，而是人妖。你容不下善良的人妖，却对坏事做绝的恶人熟视无睹，大师，这就是你的道吗？”
法海皱眉，“你说的恶人，自然有律法处置，何况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妖就是妖，人妖殊途，施主若是仍不知悔改，只能由贫僧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