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是假的?
殿中众臣皆是一愣。
也不怪他们认不出君主,因为此时站在大殿之中的这些人,很多都是火速提拔,今天才第一次走进这座大殿之内。
在此之前,别说杨广,就连宇文拓,他们都不一定见过。
如今宇文拓忽然说台上的杨广是假的,他们自然也分不出来。
只有杨广本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什么?
我是假的?
我怎么不知道?
李密奋力抬头,看向龙椅之上的那个人。
那人眉宇之间,的确是和杨广有着几分的相似,但身形差距太大。
李密自然是见过杨广的。
虽然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他却也还记得,杨广身形高大,眼神之中满是傲气飞扬。
而此时坐在龙椅之上的那人,身形消瘦,双目之中看不见半点神采。
若换做旁人,只怕是将龙椅上的这位,当做是个骷髅傀儡。
如此巨大的差距,再加上刚才宇文拓的话,李密顿时就信了。
“哈哈哈,宇文拓,你还有脸说我是乱臣贼子?你连皇帝,都敢随意更换,与我这乱臣贼子相比,都好到哪里去了?”
“大胆!”
宇文拓忽然大喝:“竟敢质疑龙颜?殿上至尊,不是陛下,又是何人?你这乱臣,在此大殿之上,竟也敢如此放肆?当真是胆大包天,死不足惜!”
李密顿时愣住了。
不是,说那人不是杨广的是你,说他是杨广的也是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但他很快明白,宇文拓这一番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以及上面坐着的那位杨过说的。
殿上的诸多大臣,毕竟有很多都是初次进入这座大殿。
宇文拓就是要告诉他们。
龙椅之上的那个人,是皇帝杨广,还是一个假冒的傀儡,都是他说了算!
要让诸多大臣们知道,在这个地方,谁为尊,谁为贱,谁的话说出来有分量,谁的话可以完全无视!
至于李密,充其量只不过是宇文拓来展示这一番权威的工具人。
意识到这一点,李密当即红温。
但在他起到这些作用之后,宇文拓便完全没有了与他再闲聊的心思,直接大手一挥,喝道:“拉下去,砍了!”
扣押着李密的铁甲兵,立即将他抓起,便要向外带去。
李密心中对此早有准备,倒也没有失态。
但宇文拓挥挥手,却道:“不是他一个,全都拉下去砍了。”
“啊?”
“宇文拓!你!”
旁边的李子通、梵清惠等人,还以为宇文拓再怎么样,也会与他们说上两句。
尤其是梵清惠,她代表了佛门势力,天底下无论是哪一个门阀世家,朝堂上的诸多大臣,谁不得对她敬畏三分。
佛门代天选帝的计划开展之时,随便一个佛门弟子,都能成为某一座小城地头蛇的座上宾。
哪怕是代天选帝计划结束,披露出佛门支持的人乃是李世民以后,各大势力起码在明面上,也不敢和佛门完全撕破脸皮。
在她想来,纵使宇文拓胆大包天,也必须要考量考量佛门的分量。
最多也只是和她谈一些条件,不可能直接将她斩杀。
但却不料,宇文拓别说与她谈条件,甚至连交谈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一挥手,就要把她砍了。
这一刻,哪怕是比较淡定的了空,也是慌张了起来。
“阿弥陀佛,宇文太师如此对待我佛门弟子,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呵呵!”
宇文拓冷笑一声,道:“你见过佛祖?就与我论佛?”
了空:“阿巴阿巴……”
哪怕他遍读佛经,自问在辨经方面,虽不如那些赫赫有名的高僧,但却也可以说是当世一流。
但面对宇文拓的这一问,却仿佛回到了自己闭口禅还没破的时候。
愣是没法回答。
宇文拓拔出轩辕剑,道:“莫说你们这些佛门弟子,就算是佛祖亲临,在这把剑面前,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这……反驳不了。
真反驳不了。
轩辕黄帝和佛祖,都是传说级别的人物。
但若论历史,显然是轩辕黄帝在前。
而佛祖,与轩辕黄帝相比,也不过是个末学后进罢了!
“挑拨天下,搅起动乱,妄夺传国玉玺,代天选帝。佛门所犯,乃是谋逆大罪,罪无可赦!”
宇文拓将轩辕剑收回,道:“拉下去砍了,不得停留。放心,其他的佛门弟子,很快会追随你们而去的!”
他伸手发出一道剑气,精准地点中几人的哑穴。
众人自然是听明白了他话语之中的意思,当即拼命挣扎。
但被送到大殿之前,几人就全都被封住了全身血脉,刺穿了琵琶骨,一身实力万不存一,如今又被点住哑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发出一些呜呜呀呀的声音,随后就被铁甲兵们带出大殿,在殿外行刑,当场斩杀。
双龙和杜伏威,以及他们手下的主要将领们,将麾下大军安置在城外之后,便也随之进入江都城内,来到这江都宫,准备面见宇文太师。
来到殿前之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惊。
“李密,李子通被杀也就罢了,居然连佛门的那几位……”
杜伏威身在北方,又是一方势力之主,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佛门这几位的能量。
没想到宇文拓却毫不在意,竟是当场就给杀了。
杜伏威收敛心神,与众人一同走进殿中。
“草民杜伏威,叩见太师,叩见陛下!”
寇仲和徐子陵以及其他诸多将领,也都纷纷跪拜。
别看这些人都是一方势力之主,杜伏威自称江淮总管,双龙则号称少帅。
但他们本质上来说,其实都是民间起义军领袖,并没有隋国官方的职位。
因此到了这大殿之上,依旧要自称草民。
宇文拓点头,道:“诸位,快快请起。”
“谢太师隆恩。”
“诸位拨乱反正,在关键时候效忠朝廷,皆是忠义之士,有大功在上,不可不赏!”
宇文拓一挥手。
一位太监当即走出,手持圣旨,高声念道:“朕闻民间有高士,田野埋麒麟。今逢叛逆之辈李密、李子通作乱,有义士杜伏威,寇仲,处乱军而怀忠义,镇叛逆而效朝廷。
念卿功大,当茅土以表功,封杜伏威为‘江淮侯’,封寇仲为‘扬州侯’!”
闻听此言,杜伏威不仅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反而是浑身发冷。
封侯当然是好事。
但他一个刚刚归降的叛逆,凭什么直接就被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