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抹带着金光的碎片从‘真神教会’教宗袍服内跌落,未等溅到地面,便是化为点点莹光四散。
一缕轻微的空间弦术余波荡漾开去,宛似平静湖面被微风吹拂而过,掀起了不起眼的涟漪。
可在场之人俱是屹立于施法者顶点的存在,精神力晶化,敏锐无比,立即就有所感应,知晓这是空间弦术造物崩灭后的残余。
奥古斯都,埃德温,奥莉薇娅,‘时之教会’领袖,冰雕面具施法者等一位位编织者眼神不善,盯着突兀现身的蓝袍身影。
这位‘真神教会’教宗作为围杀‘罗夏’计划的主要发起人之一,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玩消失,借助着空间弦术造物隐藏起来。
等到查尔斯引动高塔之力,以空间弦术式击杀‘罗夏’,此人又突然跃出,趁着查尔斯精神力大损之际抢夺‘界之钥’。
不少编织者目光闪烁,隐晦的掠过查尔斯手中的银质钥匙。
眼下‘罗夏’已死,这短暂的联盟自然维持不下去了。
在场二十余位编织者立场各异,还不乏黑暗教派和秘密结社的领袖,寻常时候自然不敢打高塔院的主意,现下却似乎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这座法师塔既是高塔院的象征,也是整个施法者世界最为强大的一件弦术造物。
这一点刚才已有展现,二十余位编织者全力一击,力量倒卷,那是何等凶悍的威力?
一旦爆发出去,别说高塔院了,怕是这首都瑟林堡都会化为废墟。
可就是这般恐怖的力量,在查尔斯催动‘界之钥’之后,居然以高塔将其吞噬殆尽了。
而只要夺取‘界之钥’,便能将这高塔握在手底,谁能不动心?
高塔院的强势让人忌惮不已,可任何一方施法者势力又都梦寐以求着,想成为第二个高塔。
注意着‘界之钥’的同时,编织者们也分散精神力凝于那和查尔斯交换位置的青年以及蓝袍人身上。
他们可没忘记青年脱口而出的称呼。
莉莉丝?!
一些没有遮掩面部的编织者露出玩味之色。
‘莉莉丝’这个名字很平常,但达到编织者层次的仅有一位。
掌握联邦司法的最高审判长。
在联邦体系之中,大审判长拥有裁决大议长行为是否违宪的至高权力,在某些关键制度上,其掌握的一票否决权甚至可以推翻议会的决定,是地位和权力足以同大议长比肩的角色。
蓝袍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青年的眸子微有异色,蓦地一张口,尖利如海妖的声音响彻塔中。
整个高塔第九层沸腾起来,虚空中像是汇入了巨大的潮汐,刺耳的锐啸灌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同成千上万根细针扎入心神。
青年正是‘林恩’,首当其冲的他眉头大皱,身前屏障在海妖嘶吼声中撕裂开来。
紧接着眼前光,火,雷三弦能量剧烈翻涌,融合为一,似是有一双无形之手将其编织一体,凝聚成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束,裹挟着贯穿一切的威势疾射而来。
直如撕碎黎明前黑暗的‘破晓之光’!
呼!
无数奇异符文自‘林恩’身体涌出,快速凝成一面通体幽暗的墙壁。
滋啦!
同一时间,白影晃动,银发女子点出一指,雷弦,金弦,火弦编织出的电磁炮迎着‘破晓之光’撞去。
耀目的电光映得塔内空间一片惨白。
奥莉薇娅也出手了,作为高塔院的执掌者之一,自然不可能任凭蓝袍人发动袭击而无动于衷。
‘破晓之光’与电磁炮激撞之中,无数电弧绽裂,猛烈的弦术能量迸发。
一众编织者之中,忽有几人身形闪烁,不约而同的绕过‘林恩’,齐齐向着查尔斯发出攻击。
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时之教会’领袖,他那本就阴鸷的脸庞愈发难看。
时之教会论底蕴远不及真神教会,之所以能在众多黑暗教派之中保三争二,全因为那只‘末日怀表’!
时间弦造物,比起什么空间弦,生命弦都要罕见得多。
可现在已经半毁了,除非时之教会再出现一位至少上位共振师层次的时间弦施法者,否则修复遥遥无期。
正因如此,‘时之教会’领袖当机立断抢夺‘界之钥’。
其余人也是差不多的念头。
“住手!”奥古斯都,埃德温等几个联邦顶级势力的编织者连忙催动弦术阻拦。
“真热闹啊!”
冥冥莫测,虚虚渺渺的界面之中,洪元瞧着塔内你争我夺的一幕,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发出感叹。
他依旧立于塔内中心,可在场编织者们却无一人听到他的话语,甚而有几位编织者直接从他身体之中穿梭而过,也是一无所觉。
事实上以编织者的实力,就算自身没有领悟空间弦,但这般近距离之下,起码也该心有所感。
他们之所以毫无反应,只有一个原因。
洪元在弦术体系上的造诣,已经完全凌驾于编织者之上,达到了另一重天地。
他与编织者站立高度早已不同。
相比起编织者,洪元的数值太高了,以至于‘末日怀表’的时间弦能力纵有一丝迟缓时间的机制,亦是直接对他无用。
恰如海贼世界之中,凯老师的名言,霸气凌驾于一切之上。
花里胡哨的机制,在天差地别的数值面前被强行打破了!
不过那位发动了生命弦术,将自身命运线与他相连的女性编织者,纯粹就是自取灭亡了。
洪元能感觉到对方的生命弦术本质是兑子,以消耗自身少量寿命为代价兑换敌人数倍以上的生命。
可洪元身具【劫运道种】,位格太高了,哪里是她能兑子的?
洪元都没动手,对方直接就弦术反噬,瞬间生命力流失殆尽而死。
罗琳,伊芙丽两人趴在洪元脚下,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们没受什么伤,但被冻气一激,现下浑身酥软,使不上什么力气。
只表现也各有不同,罗琳微微抬头,看向洪元的眸子十分复杂,终于还是问出了挤压几年的问题:“罗夏……不!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