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吧,人倒霉起来喝口水都塞牙,夏久如是想着。
此时的她,双手被反绑在一根柱子上,眼睛蒙了黑布,耳朵听见远远传来的嘈杂声,大概靠喊的话一定没法脱身。
唉。说得风流居多牛x,人家盗版起来很轻松嘛。想来之前她经过一阵血拼,竟然凭借二十一世纪的科学知识和八卦眼界杀到了最后。
然后,她获胜了,轻松加愉快。
然后,她被人带到了这里。
然后,没领到奖品不说,直接被绑了,并且点名道姓道:“就是这个夏久,上头的意思,直接就地正法。”
字字利落,这不,人家磨刀去了……
她初到混沌界,什么时候惹上的这群人,竟然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捉她——咦,仔细想想,自她出混沌林开始就遭遇了几拨埋伏,开始以为是温暖春惹的祸,万万没想到是冲自己来的哦!
“大哥……”靠听觉找到了正磨刀那位的方位,夏久试探着问,“反正我要死了,能告诉我到底谁要杀我吗?”
磨刀的动作一顿,一个齆齆的糙音传来:“你惹了皇室的人啊。”
“我没有啊!我刚来没几天!”
“那谁知道,我们拿钱办事,上头说你得罪了皇室的人必须死,可能你上辈子得罪的吧。”
“……”没文化也该有个限度不是?这猜测也太不靠谱了啊。夏久急得挣扎了几下,奈何绑得太结实,完全没得跑,这个时候又不知小春死哪儿去了……
“好了姑娘,刀磨好了,也喷酒消毒了,来吧!”
“来……来个什么呀!你们一定抓错人了!我其实……不叫夏久!我叫……我叫夏久……菜!”
“啊?”
“对!我叫夏久菜!名字太像了你们抓错了啦!你看你看我真诚的眼神!不对,你看不到……你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扯掉再看呀!”
“呵呵。”当下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大汉立刻问:“是谁?”
“是小春吗?”忽降的曙光,让夏久忙扯着嗓子开喊,“小春救我!他要杀我!”
“不许叫!闭嘴——噗!”
是刀子戳在肉上的声音,处于黑暗中的人全身一紧,发现没感到痛楚,正胡思乱想呢,眼睛上的黑布被取下,闯进眼帘的是一张惊为天人的笑脸。
那个……用开水洗澡的……变态!
“是你!”夏久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是我。”来人微笑着一歪脑袋。
“你怎么在这儿啊?”
“你刚才的问答很有趣。”他答非所问,“挺特别的,刚才听你说,你才来这里没多久,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
“地球……”
“哦。那里好玩吗?”
“还行,比这里安全些……我说你真的要这样跟我聊下去吗?”
对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成大闸蟹一样的人他还真聊得下去!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瞬间起火!烧断了一半后,又往夏久身上烧,吓得她赶紧甩开绳子就地十八滚。
滚来滚去,滚去滚来……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静静欣赏着,在昏暗的小屋内,他这红衣黑发的造型显得格外耀眼,再配上那爆棚的颜值……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怜香惜玉四个字,他的字典里应该没出现过,否则也不会袖手旁观这么久了。好歹弄盆水帮忙灭火也成啊,就这么靠在一边双手抱肩,微笑着欣赏太残忍了吧?
滚灭了火,身上被烧得满是洞洞,地上的人有气无力地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一道黑色痕迹顺着额头被抹到了下巴。
“你……”
“我叫夏久,你呢?”
“我叫凤……炎。”
“那个凤炎,很感谢你刚才救了我,但是你见我在地上打滚都不来帮忙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那我要做些什么?”
“帮我拍火啊!”
“这样吗?”一只手拍上来,触及之处,立刻烧着!
“啊啊啊——”某人再次就地打滚……
一刻钟后……
捂着被烫伤的左肩,夏久挫败地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抽空抬头扫了眼疑似壁画成精的凤炎,咂了咂嘴巴:“你站远点儿,你身上带着一股子热气。”
闻言,凤炎好脾气地往后退了几步。
“坏人!再远点儿,我要一个人静静!”
“你耐不住我的热。”凤炎有些失望地说着,跟着轻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外头那棵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这似乎不合情理啊。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身份是对的……
她是十天前到的,时间也是对的……
她所处混沌林,地点也没错……
并且提及了《混沌录》……
那她为什么,耐不住他的热呢?
不过……
再望一眼那浑身狼狈、正缩成一小团、可怜兮兮抹眼泪的某人,凤炎抿嘴一笑。
或许,可以再试试呢?
温暖春赶过来的时候,夏久已从隐隐抽泣变成了号啕大哭,他捂着耳朵都盖不住那魔音。
看大夫、包扎、喝药、梳妆打理……一切完毕后,某人终于不哭了,因为桌上好吃的太多,实在抽不出空。
“我查过了,那不是风流居的人,是我大意了!”
温暖春愤恨地一拍桌,震得盘子乱颤,夏久忙伸手护住,继续吃自己的。
“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呢!是幻术啊!我真笨!”
“你是笨啊,还有幻术?是说我们看到的那些人啊景啊都是假的?”
“聪明啊。”温暖春竖起拇指,对她有点儿刮目相看了,“说起来你也挺机智的啊,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都回答得上来,你老家一定很好玩吧?”
“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