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她喊那三个字的表情,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亮的,样子异常俏皮可爱。
他第一次觉得,女孩子撒娇,也挺耐看。
炎哥哥……
我家炎哥哥……
似乎,挺好听的。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no_zuo_no_die。
不作死,就不会死。
东城的天气燥热依旧,这种桑拿天非常无奈,加上树上的知了叫个没完,搞得人的心情也糟到了极点。
碗里黑乎乎的汤药似乎不烫了,夏久的身子往前凑了凑,用勺子舀出,送到了一脸不爽的温暖春嘴边,挑眉示意他张嘴。
“不喝!看起来像毒药!”
“两个选择,喝,或者死。”
吸溜……汤水被吸进嘴里的声音,带着满满的负面情绪,所以声音格外大。
“喝完了躺平休息,大夫说你有内伤。”
“睡了好几天,没事了,我身体强壮得很。”
夏久反手就是一胳膊肘,床上之人捂住胸口,憋了半天才咳出来,然后就在床上躺平了。
她摇头:“看来,你内伤严重。”
半晌,温暖春重新坐起身,带着哭腔控诉:“阿久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很宠我的!我玻璃心了!我有小情绪了!”
“你够了啊!”
“我成全你的美事你还这样对我!要不是我,你能那么顺利傍上凤炎那家伙吗!”说着,他咦了一声,并且四下寻了寻,“好几天没见他人了,话说就这么放养着你,不担心你被刮走啊?”
什么叫放养?还真当她是宠物啊!
“唉你主动点啊,凤凰一族的人大多没心没肺,逍遥自在惯了,别指望他会跟随你,很可能一个没看住,他就玩‘嗨’了,不见了。”
夏久阴着一张脸,将药碗放在一边,目光投向大开着的门外,眯了眯眼。的确不靠谱啊,人总是那样飘忽不定,都是他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这种感觉确实不怎么好。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你干吗去?”她揪住往床下爬的温暖春。
“报仇啊!要我知道谁偷袭我,我一定打得他跪地唱《征服》!”
夏久挑眉:“你确定打得过?”
温暖春愣了下,而后做问天状:“说来也邪门,那家伙的速度和爆发力不在我之下,当时只见眼前白光一闪。”他冲她翻白眼,“然后我就被扫出来了……”
“……”
“说白了还不是为你的终身考虑,我都被人当成是卑鄙无耻之徒挨揍了!”
“……”
“不过那人智商也低啊,连演戏和真的都分不清!”
“……”
“阿久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寒!”
“你还知道——”夏久霍然起身,一手叉腰,一手猛戳他的脑袋,正想来个思想品德教育,就见门口蹦跶进一个身影。
随着那道身影靠近,温暖春额头上的青筋跳得也越加欢快。
“吃药了吗?”
本是一句友好的问话,听在某人耳朵里,就像在说:“你有病啊,记得吃药!”
“龙受你别逼我!我手中的刀已经在颤抖了!”
“啊?你病了还拿着刀做什么?很重的!”龙受倒还配合地接了一句。
夏久扶额,这妹子神经粗大、脑子秀逗,可谓脱线到了一种境界,五天前她就见识过了。
话说五天前的那个夜晚,大喊替天行道的人,就是眼前这位长得精致漂亮、一身正气无邪的妹子。她在温暖春被人暗算踹出来之后,给他来了第二波肉体冲击——
高处降落一直是行侠仗义之人的最爱,再喊上一句正义之腔,那滋味别提多爽了!
然后呢,高处降落,直接拿刚起来要去报仇拼命的某人当了肉垫……
那一砸,导致温暖春昏迷了五天……
“阿久!你别拦着我!我要替天行道!”
“小春!小心伤口裂开!别乱动啊!要不是她砸昏了你,我都怕你被那个神秘人打死呢!”
这种安慰……温暖春泪流满面。
“小春哥你听我说!”龙受忙凑上来,眨巴着无害的大眼睛,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我找到我家传的疗伤神药了!效果非常神奇!”
“有多神奇?”
“吃下去立马见效啊!”
“管用哦?”温暖春接过小瓶子,打开瓶塞闻了闻,倒是清香异常。
“是啊!配合你这外敷的药效果更佳呢!”
“要不,你试试吧?”夏久小声建议。
看看右边那个大眼忽闪、满脸歉意且无害的龙受,又看看左边一脸嫌弃的夏久,温暖春一仰脖,把药喝下去了……
背景音是龙受略带质疑的自言自语:“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十秒钟后,这个男人口吐白沫……
半分钟后,这个男人浑身抽搐……
一分钟后,这个男人进入了深度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