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炎躺在舒服的干草垛上,头下枕着自己的手臂,嘴里还咬着一根草,呆呆地望着天空中慢慢飘动的云彩。
突然,脑海里闪出一句话——
“你喜欢她?”
他浅笑的表情一顿。
“呵,怎么会。”
不知怎么搞的,夏久这几天开始闹肚子,整个人惨兮兮的,虽然不关凤炎的事,不过她还是没放过那个大多数时间安安静静睡觉的美男子。
说起来,他这一天天的,作息倒是稳定啊,吃饭,睡觉,欺负自己。
快被欺负出翔的人抬手,冲着躺在隔壁马车上的凤炎比画了一下,小人得志地笑起来。刚笑了没一会儿,肚子里又在闹腾了,她赶紧喊停马车,跑一边解决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发现凤炎已经醒了,正被龙受招待着吃西瓜。
哦西瓜,看到西瓜她肚子又咕噜噜乱叫了……
夏久被虐得小脸惨白,也暂时没心情找碴儿了,于是默默滚到一边闭目养神。正难受着呢,就感到一股热浪落在身边,她刚想起身走人,手腕已被按住。
“中毒了。”凤炎一手拿着西瓜啃,一手按住她的脉门,只探了一下就松开了,“我给你配药。”
龙受一脸关切地问:“阿久,荒郊野外的别乱吃东西啊!”
“你以为我会啃树根还是野蘑菇?”夏久面无表情地回,这明显是被人下毒啊,怎么总有无聊人士!
“需要帮忙吗?”龙受问。
“我自己来。”将西瓜皮丢掉,凤炎起身准备。他从不习惯麻烦别人,况且他要自己医好她,或许这样就不用再冷战了吧。
夏久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节奏不对呀!那家伙见死不救成习惯了,怎么突然主动起来了?要不要问问?可是主动说话求和很尴尬很没面子哎……
正纠结着,倒是没脑子的龙受替她问了出来,凤炎愣了一下,似乎经过认真思考,而后弯眉一笑:“因为——她病好了才有力气被我欺负呀。”
“……”
全场沉默。
喝了凤炎配的药,效果简直迅猛,第二天夏久就又活蹦乱跳的了,虽然她依旧嘴硬不肯道谢,不过挖苦讽刺什么的,明显少了很多。
这一天,下了小雨,就在众人忙着赶路的时候,一位扛着大刀的不速之客迎面而至,乍一看还以为是拦路抢劫的。
唔!好帅好酷!
这是龙受见到此人的第一反应。
夏久嘴角抽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
凤炎歪着脑袋眯了眯眼,缓缓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其他人立刻做出防备架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一副随时准备开干的模样。
流鹤走得很慢,一袭深色蓝衣衬着他傲人的身姿,精致的五官如雪后蜡梅,凛冽的气息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否则龙受也不会表现得那样不正常了。
先是呆住,然后癫狂。
他径直走到夏久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可否带我一程?”
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声线,听上去像是在说:“捎我一程!告诉你别废话!不然咔嚓了你!”
夏久倒吸了一口凉气,狠狠咽下一口口水,试探着问:“去哪儿?”
“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们不认识吧?”
“快认识了。”
“……”有这么面无表情跟女孩子搭讪的吗?不怕吓死人啊!拒绝吧,鼓起勇气拒绝啊!她给自己打气,“对不起,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对于……可以!没问题!”
后一句连语调都变了,这不能怪她,因为流鹤的刀,已经挪过来了。
夏久无语凝噎,话说那个凤炎,人呢?站出来说句话呀……
刚念叨完,就见正主现身了,一身红衣风骚无敌,落在那袭深蓝前,笑吟吟道:“阁下似乎对我们家的小东西很感兴趣哦?”
流鹤收回刀,冷冷地回:“谈不上,只是某一点吸引到我罢了。”
“可是她已经被我买下了哦。”
“无妨,我不是很计较归属权的问题。”
“我计较啊。”
“凤凰一族会有心情计较这些?”
“说得也是。”凤炎做望天状,“那,欢迎同行。”
“谢谢。”
“不客气。”
“……”
“……”
这一组对话,营不营养不提,到底意义何在?夏久都愣住了!她以为会见到一场世纪大战呢!结果……突然被凤炎拽过去,迅速圈在怀里,头顶很快传来调皮笑意:“不过我们家小久认生,别见怪。”
“不会。”流鹤剑眉微挑,素白的脸上挂着挑衅,“我可不认为她是你们家的。”
“那你认为她是谁家的呢?”
“反正不是你家的。”
“我买下的,就是我家的。”
“她不姓凤凰涅槃。”
“以后会姓的。”
“现在不是。”
“以后会是,长远考虑。”
“……”流鹤无言以对。
“呵呵。”凤炎微笑,还比画了一个剪刀手。
“唉……”夏久长叹。
“好帅哦!”龙受犯花痴。
多了一个人上路,并没有带动娱乐气氛,别提有多差强人意了。跟凤炎相比,流鹤简直是个移动冰箱,走哪儿哪儿一阵寒气,夏天解暑倒是棒棒的。
呈大字形躺在豪华舒适的马车里,夏久来回翻滚,内心错综复杂。算起来,身边还真是凑足了四个人——温暖春、凤炎、龙受、流鹤,如果他们就是那四个特效问号脸,现在都集齐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还有,有个人的性别不对啊!难道是男扮女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