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偏殿。
陆见平离开天师府没多久,便有人将消息报给了刘季。
刘邦坐在案后,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玺,一边听着萧何的禀报。
“......陆平闯入天师府后,府中出现三人,带他去了东院木楼,后又在后院假山处打开了一道暗门,一行人进去后,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当时陆平怀中鼓鼓囊囊,像是带走了不少东西。”
闻听此言,刘邦手掌重重拍在案上,冷声问道:“姜解,这三人到底是何人?为何不听我之令,便私自带人前去宝库?还有那道暗门下,到底藏了些甚东西?”
姜解拱手道:“禀沛公,这三人此前在府中一向听命行事,不知此番为何会如此?我猜测,他们许是受到了那陆平胁迫,所以才.......那地下石室乃是天师府存放秘传典籍之处......沛公不必忧心,如今天地之炁枯竭,即便那些法术被他得了去,也练不出什么名堂来。”
刘邦听完,面色稍稍缓和了些,但还是冷哼一声,道:“寻那三样主材之事,可有走漏风声?”
姜解连忙答道:“此事绝无他人知晓,当然我回到天师府后便直接入了丹房,只对身边那药童提了几句采药之事,并未言明用途,那药童跟随我多年,一向嘴严,定不会泄露。”
刘邦盯着他看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如此便好。你且退下吧,加紧筹备,待那三样东西寻到,便即刻开炉炼制。“
“诺!”姜解拱手一礼,躬身退出了偏殿。
待姜解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刘邦才转过头来,看向萧何,沉声问道:“萧何,收缴秦庭府库之事,办得如何了?此次入城,共得了多少钱财粮草、器械甲胄?”
萧何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来念道:“启禀沛公,此次入城,共缴获秦庭府库存粮约三十积(十万石一积),钱帛折合金约八千万,布帛六万余匹,铜铁兵器甲胄合计约二十二万三千套,弓弩八万余张,箭矢数百万支......秦宫中的金玉器物等重宝尚未清点完毕,粗略估算亦是一笔巨财......”
听到这般巨大的缴获,刘邦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三十积的粮食,足够十万大军吃上数年了,若再加上钱帛器械甲胄,便是养上三十万大军也不在话下。
秦朝百余年积攒下来的家底,果然无比丰厚!
这仗,打得真值!
就是兵员这块,尚且还不是很充足,需得加急募兵才行!
“城中百姓舆情如何?投军者有多少?“刘邦又问了一句。
萧何收起竹简,迟疑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沛公,城中舆情……恐怕不甚乐观。“
“如何个不甚乐观法?细细说来!”刘邦皱眉道。
“自三法颁布之后,百姓惶恐之态虽有所缓解,但抱怨之声依旧不绝于耳,许多人私下议论.......说沛公乃是乃是因为惧怕老天降罚才不得已而为之,并非沛公真心实意,更有甚者……“说到这,萧何停了下来。
“继续说!”
萧何叹了口气,如实道:“更有甚者,将鲁戈之死与那十几道天雷之事牵强附会,说沛公入咸阳乃是逆天而行,而陆平才是天命所归之人,如今城中百姓心向陆平者,十之七八.....因此,投我军之人寥寥无几,反倒是陆平那边,每日都有青壮汉子前去相询,如今怕是已聚了数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