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陆见平率着近万骑卒,沿着驰道向东而去。
在他身后,赵贲、张横、陈武、赵顺、赵成等将,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赵贲自归顺以来,还未曾跟随陆见平打过一场硬仗,此番听闻前去打项羽前锋,他毫不犹豫便帮自己与他那坑叔的侄子报了名。
此战若胜,那他与侄子今后的富贵便稳了。
如今秦庭已覆,项羽虽兵锋正盛,但其太过嗜杀,不似明主,而刘邦纵容麾下行暴虐之事,事后又假惺惺约法三章,为人虚伪至极,更非良主,唯有陆都尉此人,方有定鼎天下的胸襟与能耐,如此雄主,他岂能不用命?
大军一路行进,途中歇了两次后,才在未时末,赶到了韩信提议设伏之地。
戏水,距离咸阳约莫六十里,是西进的必经之路,若项庄要从东面来咸阳,除非绕道百里翻山,否则必走此处。
此地两侧,遍布缓坡,骑卒若从坡上冲下,借地势之利,冲击力将倍增,而官道狭窄,十万人马必然拉成长列,首尾难以相顾,只要他从中间拦腰截断,便能将十万大军分割成数段。
“传令!全军上坡隐蔽,不得出声,不得举火,另,事后遣人马,清扫痕迹,免得被项庄斥候发觉。”
“诺!”
......
与此同时,项庄的大军,距离咸阳已经不足百里。
十万人马,步卒在前,辎重居中,骑卒分列两翼护卫,旌旗蔽日,队列绵延数里之长。
项庄身披银甲,腰悬长剑,骑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走在队列中段,神情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虽然这十万大军里,属于项氏的精锐仅有数百,但兵不在多,在将。
此番,他定要好好把握,一举打出自己的赫赫威名来。
日后天下人提起项氏,便不会只记得大兄一人,他项庄,亦当与兄长并立于世。
他已经想好了后世关于他的铭记词了:项氏双雄,羽为兄,庄为弟,长戟所指,万军辟易,马蹄所至,山河俯首,功业共铸,名姓同刻,千秋之后,江东故里,犹传兄弟之名.....
念及此,项庄不禁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而在他身后的一辆青布马车上,赵空正盘膝坐在车厢中闭目养神。
如今,天地之炁断绝,他能少出手便少出手,免得体内灵力耗尽,再不复来。
“报——前方二十里,未发现敌军踪迹!”一名斥候策马返回,在项庄马前勒住,抱拳禀报。
项庄点了点头,随口道:“再探!“
斥候领命而去。
项庄抬头望了望天色,此时日头已经偏西,照这个行军速度,约莫傍晚时分,便能赶到戏水一带,届时先扎营歇上一晚,明早再行军也不迟。
不过,为了防止意外,项庄还是转头朝马车唤道:“赵先生,可否劳烦先生以灵力探查一下前方动静?那陆平既然身为炼炁士,难保不会耍什么花招。”
马车中沉默了片刻,赵空地略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才悠悠传出:“项都尉未免太过谨慎了!那陆平修行低微,又只有数万人马,哪里敢弃城出击?老朽灵力有限,用一分便少一分,还是省着些为好。”
项庄被他这番话一堵,面色有些挂不住,但碍于对方的身份,也不好发作,只得压下不快道:“先生说的是,是某多虑了。”
大军继续行进,期间,不时有斥候来回奔波禀报,项庄起初还仔细听着,到后来便有些不耐烦了,挥了挥手示意知晓了。
待大军行至戏水时,天色果然已近黄昏。
项庄随口问道:“此地距咸阳还有多远?“
“回将军,约莫六十里。“
“那便加快行军,过了此地再扎营,明日一早便可——“他话还没说完,两侧山坡上便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