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也被问的一愣,他原本以为鸠山苍玄已经将这件事提前知会了巡防总署。
“是半悯悲紫身佛。”杨逍再次重复了一遍。
“李怜月亲自来的?”顾署长追问。
“对,是亲自来的,不只有她,还有另外4个人,都是冥境使徒,为了击退他们鸠山家族的五位前辈全都参战了,听说鸠山静澜前辈还受了不轻的伤。”杨逍实话实说,“来的五人中有两人被鸠山家的几名前辈击杀了。”
“你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与我说说一遍。”顾署长命令。
因为回来之前杨逍已经就这件事与鸠山苍玄对过口供了,他自然不会说是因为他拿到了无字天书才招惹来了对方的追杀,最后还是鸠山苍玄给他想办法将话说圆。
说是他机缘巧合下在鸠山苍玄家族的秘境中窥伺到了黑佛母西南分舵在开会密谋,但不幸被为首的半悯悲紫身佛发现了,隔空为他种下了咒术。
这个说法完全站得住脚,毕竟除了中招的途径不同,其余全都是真的。
“你听到他们在密谋些什么了吗?”顾署长问。
“没...没有。”杨逍话音一转,“但我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参会的人,他是育怨宗的前任宗主,不会错的。”
对于这个人顾署长显然也听说过,之前儒林书院遇袭一事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据说黑木社倾巢而出就是为了把此人救出来。
但不知为何,最后本该为生死盟友的双方居然火并了,导致黑木社团灭,育怨宗也几乎全军覆没,那位年轻宗主不知所踪,有情报说此人后来短暂出现在了缅泰之地,在阴庙的地盘上。
“现场参会的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多少人?你都能认出谁?”顾署长脸色明显严肃了许多。
“还有...还有至少10个人,也可能更多,但这些人我都没看清脸,只有一个...一个大概的轮廓。”在这种事情上杨逍不敢有所隐瞒,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假如说未来你面对面见到这些人,你有把握能认出来他们中的某几个吗?”顾署长追问。
“这个...我不敢保证。”杨逍实话实说。
如今杨逍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他知道顾署长是在担心什么,他担心这帮家伙不完全是黑佛母的直属手下,而是埋在各大势力中的内应。
这不是随便的猜测,而是基于事实的判断,毕竟为了杀人灭口,对方可是来了五位冥境使徒,还有着半悯悲紫身佛这样的大高手率领,这分明就是要斩草除根。
这种阵容足够扫平一家一流势力,即便是儒林书院这样的大势力也顶不住。
如果只是内部会议根本无需这样大费周章,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自己知道没看清什么,更没听到什么,但对方并不知道,所以这才产生了误会。
杨逍希望能有个机会和半悯悲紫身佛亲自解释一下。
但稍稍令他安心的是,鸠山苍玄亲口对他承诺,说是他用手段遮掩了自己的气息,估摸着半悯悲紫身佛他们也当自己已经死了,死人自然就没必要再灭口了。
参会的那些人中很可能就有所谓“佛子”这一级别的高级内线,他们一定在密谋着一个大计划。
更令杨逍不安的是,这次参会的人中还有那位育怨宗前任宗主,杨逍对此人的忌惮甚至还要超过半悯悲紫身佛。
当初苏亭亭就曾警告过他,说她做过一场鬼梦,梦到了沉入湖底的九层妖塔,接着又梦到了自己被一个神秘人杀掉。
后来经过杨逍的印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宗主。
此人一日不死,杨逍便一日寝食难安,更令他不安的是,这家伙居然投靠了黑佛母。
稍后杨逍也陆续向顾署长汇报了自己遭遇的其余几件事,包括遭受了来自甲贺门忍队大将的袭击,以及在最后一次噩梦任务中的遭遇,那座隐藏在山中的幽见山站。
听到这些,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顾署长望向杨逍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微妙,他没想到,就是这样一次平平无奇的出使,竟然引出了这么多的大事件。
“杨逍,你做得很好,事情处理的也很稳妥,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
“记住,今天你在这里对我说的一切事情,都不可以再对任何人说起,包括你们江北省公署的领导,听懂了吗?”顾署长低声问。
“明白。”杨逍立正站好。
他当然不会说,这些事不是与黑佛母有关,就是与鬼教有关,没一个好惹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才不想给自己惹祸上身。
他是想要惩奸除恶,做个好人,但前提是得有那份本事,要能活到那时候。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调做人做事,苟着发育,他有好姐姐和百鬼棺衣,他不怕拖,他是大后期英雄,起来无敌。
离开前杨逍见顾署长将屈牧之叫到身边,低声嘱咐些什么,二者这亲密的样子看得杨逍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