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杨逍的生活规律又平静,白天去巡防署上班,学习适应新岗位的工作,晚上天一擦黑就回家。
因为升职的关系,想要找他联络感情的人络绎不绝,但能推脱掉的杨逍几乎都推掉了,在省署内的表现也比以往更加谦逊。
人在逆境时容易放弃自己,而在顺境时容易迷失自己,而在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后,杨逍已经能学会如何把控自己。
叔父崔教授看在眼中对杨逍这孩子愈发喜欢,该果断的时候够果断,该低调的时候也能沉得住气,表现出了与实际年龄所不符的沉稳,可以说已经初具大人物的气质了。
虽然这段时间杨逍有意低调,尽量不在外抛头露面,但终究还是有事找上门。
这一天临近下班的时候,赵副署长亲自来到他的办公室,邀请他参加今晚的一个晚宴。
杨逍刚想找理由推脱,但又听赵副署长强调,这次不是私人性质的聚会,而是由省公署牵头,今夜江北省内几乎所有叫得出名号的江湖势力都会派代表参加。
“杨专员,你还不知道,想要在青岚城这个地界吃的开,没有这些人的合作可不成,毕竟不能什么事都靠打打杀杀嘛。”赵副署长笑着劝道:“今夜没外人,省署里面就你我过去,你就当给老哥个面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再推辞就有些不近人情了,况且杨逍也想看看,这青岚城内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赵副署长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他未来还要继续在江北省发展,提前与这些家伙见上一面,知彼知己,不是坏事。
想到这里杨逍笑着答道:“那就全听赵大哥的安排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一会下班坐我的车去,停车场等你。”赵副署长心情很好,亲切的拍了拍杨逍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望着赵副署长离开的背影,杨逍心中不免有些警惕,他也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多问,杨逍确认附近没人监听后,就反锁房门,给远在实验基地的崔教授拨去了电话。
崔教授告诉杨逍,省署内的领导们各有分工,例如巫擎苍,他就是专门负责战斗的,清缴邪修诛杀叛逆他大权在握,崔教授则负责实验基地,而这位赵副署长则全权负责省公署与省内各大势力间的接触与沟通,协调各方面行动。
至于今夜的晚宴,崔教授也清楚,这是每年一次的例行晚宴,由巡防署所组织,届时江北省内各方势力都会齐聚青岚城。
但他没想到的是赵副署长能邀请他杨逍参加。
按照崔教授的说法,赵副署长很忌讳省公署内其余领导染指他的工作范围,而这次将杨逍也邀请去,很可能是种示好,是想将他杨逍也拉进自己的朋友圈。
当然,如果自己能在晚宴出场,那对他赵副署长来说也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那依叔父您的意思,我还是去的好?”杨逍小心询问。
闻言崔教授忍不住笑了几声,“小杨,你现在什么身份,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动手,你放一万个心。”
“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多了解一些江北省内部的势力划分,你只要记得多听少说,谨言慎行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少喝酒,喝酒误事,若是那赵靖德想要和你打好关系那自然最好,算他明白事,你也少了个未来角力的对象。”
“说实话,短时间内赵靖德这位副署长的存在对你绝对是利大于弊,有他在,你和洪安国与巫擎苍的关系才能更稳固。”
“当然,还是那句话,赵靖德这家伙本身不怎么样,但若是能利用的好,你们未必需要合作,但至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他不倒台,就能帮你分担许多来自省公署领导层的压力,这对你是件好事。”
“你是顾署长的人,没人敢在明面上为难你,但内部关系一定要处理好,你要学会借力打力,平衡局势。”
“洪安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乐得见你出头替他与赵靖德死磕,那赵靖德也不简单,江湖势力的根底很深,有些洪安国都摆不平的江湖事还要他出面。”
“你想想看,若此人是个简单货色,这些年岂不早就被洪安国与巫擎苍联手赶走了?”
“总之一句话,若是赵靖德懂事,你们就和平相处,留着他制衡洪安国,给他找点事,省的那老家伙一天天琢磨你。”
“呵,若是他不懂事,那我们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你,我,洪安国,巫擎苍,再加上杨老队长,我们几人联手还收拾不了他?”
崔教授缓缓呼出一口气,口吻舒缓了许多:“小杨,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这江湖不完全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遇事绝不要意气用事,要忍,而且要忍得住。”
“这点你要学洪安国,那是个属王八的,任凭外面刀光剑雨,我自缩壳岿然不动,一点风险也不自己担。”
“你都不知道这人有多能忍,当年他还是省署副署长的时候,在省领导班子会议上,被另一名副职署长指着鼻子骂,骂了足足半个小时,他一声不吭。”
“最后对方实在骂不动了,他心平气和说了一句:这里是省署班子会议,是讨论省内民众存亡安危的地方,请你职业一些,不要浪费时间宣泄个人情绪,我们先开会,没骂够开完会晚上你来我家继续好了。”
“然后呢?”这着实勾起了杨逍的好奇心,“那名副署长晚上真的去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