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的双胞胎姐妹互相依偎着,同样的发色,同样的脸,也同样的灰扑扑的。
姐妹中的姐姐抬头,脏兮兮的脸难掩秀丽。她头发微卷,因为沾染沙尘而显得有些杂乱:“感谢你们的帮助,没想到这里会聚集那么多机械生命。”
“……谢谢。”而妹妹的头发是则是笔直的,她搀扶着自己的姐姐。尽管也同样的感激,但却低着头不敢与救援者对视。
“你们是……”A2看着她们愣了一下。
路明非好奇的问:“认识的吗?”
A2可真是他的好运女神啊,遇见她之前他胡乱晃悠鬼都见不到,打一架之后那么就遇到了其他人……他这运气,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认识。”A2摇摇头说,“不过有听说过这类型的。”
“什么?”路明非愣了一下,什么叫“这类型”啊?这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A2摇摇头,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没什么,既然这里机械生命都已经被消灭了,我们走吧。”
这也是她会来沙漠地带的理由,她会为了消灭机械生命而奔波,无论这些丑陋的机械是在废弃的都市还是滚烫的沙漠。
她看向那对红发的姐妹说:“看来你们还能行动,那就自己离开吧。”
“别啊!”路明非惊了,好不容易遇到其他的人,A2这几乎相当于变脸的冷漠的态度,也刚才救人时的急切截然相反。
A2也很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对姐妹的特殊性……她们希望得到这样的对待。
“再次感谢。”姐妹中的姐姐轻声的说,在妹妹的帮助下踉跄的向着沙漠之中走去,她一只脚的膝盖上绑着绷带,上面有着褐色的痕迹,像是血锈。
路明非刚想拦住她们,A2重重的拍了一下额头,叹息的说:“等等,我可以送你们离开沙漠,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们再自己离开。”
“喂,你这样前后不一很矛盾的哎!”路明非神色古怪的看着她。
“闭嘴。”A2没好气的瞪着他,她也挺想做个冷心肠的,但是奈何有些事就像是被刻入了底层逻辑一样,比如不能见死不救。
……然后,这忘了自己腿也出了问题的银发女孩一头栽进了沙子里,她忘了自己也算是个伤号了。
路明非挺想笑的,但如果他真笑了,迎接他的大概只有狂战士一样的进攻,只能低头憋笑,踢着地上机械生命圆滚滚的头。
哎!看这家伙的脑袋圆滚滚的样子,好像适合拿来做些什么……
机械生命的头颅在滚烫的沙漠之上碾过,用它们的身体焊接而来的车厢在沙丘之上翻腾。车厢上居然还有一个简易的遮阳棚,为里面的女孩们带来那么一点点的清凉。
路明非手握缰绳,像是古罗马得胜归来的将军,他看着远处徘徊的机械生命群,冷笑了一声,下令:“碾过去!”
革律翁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燃起蓝焰的蹄子踏破沙海。像是一只高速疾驰的保龄球,将机械生命群撞得四分五裂,扬长而去。
同时,镶嵌在它身上的音响传出劲爆声音,全速怕什么怕的旋律响彻整个沙海。
尾端的七宗罪如尾羽一样的展开,上面闪动着随旋律变化的光。在看见这七柄刀剑的时候,革律翁如同当初看见音响时一样走不动道了。
究其原因,是它在电视上看到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车厢之中,A2捂脸,处于不想被搭话的状态。今天简直可以称为她的黑历史之日,巴不得立刻将这段记录从记忆模块删除的那种。
“这是微不足道的感谢,还请收下。”温柔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是红发姐妹中的妹妹,她叫波波菈,是个声音很温柔,笑得也很温柔的女孩。
路明非第一次听到她们名字的时候觉得一阵古怪,因为她们都有着正常的名字,这倒是显得以字母和数字命名的A2像个异类一样。
金色的光芒在波波菈的手指之间消散,没入A2的身体之中,她说:“这样就不会不协调了,但这只是简单的处理,还请注意及时维护,不然只会带来更严重的损伤。”
A2沉默,流浪者能去什么地方维护啊。
“你们是擅长维修的型号,还真是少见,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她有些意外的看着这对姐妹,然后看着姐姐膝盖上的伤势,再次陷入了沉默。
她发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白痴问题,连治疗型号都不能治好的问题,还能是什么。
“抵抗军营地的成员做的?”A2继续问。
双胞胎的姐姐,迪瓦菈勉强的笑了笑:“……嗯,我们被赶出来了。”
和温柔的妹妹不一样,她是个看上去会很强势的女孩,但却惨兮兮的瘸了一条腿。
A2再次沉默,迪瓦菈与波波菈的型号并不讨喜,就像是瑕疵品一样。她们被所有的抵抗军厌恶着,抵抗军也不知道为何会厌恶她们,但这厌恶仿佛是刻在底层逻辑里的。
就像是她们曾经做过什么不容原谅的事情一样,但她们并没有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你们叽里咕噜的都在说些什么呢?”路明非从前面探出头来。
“再次感谢您刚才的帮助。”波波菈恭敬的向他道谢,“您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我可以为您做一些简单的维护。”
路明非瞬间全灭机械生命的场景历历在目,尽管会被讨厌,但是她们也尊敬这样的型号。
维护?是治疗才对吧?路明非心里古怪的说:“我能有啥事,我完虐它们的好吧。”
他很快抛开这个小问题,兴奋的问:“我刚才听到了你们在说抵抗军营地,你们是从那里来的?那里人多吗?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我的脸熟悉,有没有在其他地方看见过类似的人?”
红发的双胞胎姐妹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一起看向沉默的A2。
见怪不怪的后者叹息一声,耸了耸肩指了指脑袋,示意这家伙的理论模块大概是出了些问题。
“对不起……这样的损伤我们没办法治愈。”波波菈愧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