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看着陈志文不禁摇摇头。
他去过这么多世界,接触过的记者其实不少。。
像是记者律师这些行业跟普通行业还不一样,这些行业从业者的道德水平可以说是两极分化,上限有多高下限就要多低。
像是陈志文就是这类人,一心想搞个大新闻。
许易当然没搭理对方,就在这时候三楼某个房间的窗户被打开来,精诚中学的校长探出头来,巡视一圈后朝许易招了招手,许易点点头无视了一旁的陈志文就要走。
陈志文的脸上挂不住了,他夹住公文包,挡在许易面前,与此同时朝校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示意那两个警察过来。
年轻警察和便服男人对视一眼,迈步往这边走着。
见到这一幕围观群众都默不作声,而认识许易的几乎都站到了许易身旁。
就在人群越聚越多的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十几个男男女女扛着长枪短炮的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进来,从他们手上拿着的话筒和摄像机来看他们应该也是记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肩膀上扛着一台小型摄像机,镜头的盖子没取下来,但他已经举起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短头发,穿着蓝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一边走一边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许易许同学在吗?”
学生们给他们让了点位置但是都没说话,不过这些记者们眼力不错,见在场的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许易身上便也朝着许易望过来:
“你就是许同学对吧,我是台视新闻的。”
“我是中时晚报的,姓刘。”
……
记者们忙着通报家门,都往前面涌着,陈志文被挤得往旁边踉跄了一步,公文包差点又掉了,他赶紧用两只手抱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现在是我的采访时间,你们等一下。”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停下来,看了陈志文一眼,自来熟的把手搭在陈志文肩上:
“你的采访时间?吃独食可不太好,而且你能给许同学什么好处,才能让他给你授权独家?”
陈志文把中年男人的手从肩膀上拨开:
“好处?看在他还未成年的份上,我的报道稍微偏向他就已经是在为他争取民间舆论了。”
中年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争取民间舆论?这还要争取舆论?他们学校一定会公布这事的,过两天全县都得知道了,你那个偏向他的报道,是准备写在第八版还是第九版?”
陈志文的脸色沉了下来。
“全县都知道?我的报道还没出来呢,还有他们校长怎么会知道这事的?”
中年男人歪着头看着陈志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废话,你手底下要是有人能考上全县第一,你也得登报。”
陈志文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全县第一?你在说什么?”
“你又在说什么?”
中年男人的眉毛挑得更高了:“我发现你很不对劲。你不会是冒充的记者吧?”
说完,中年男人又看向挤进人堆里的两个警察:
“还有这两位是什么人,我知道了,你不仅冒充了记者,还找人冒充警察?你是来骗许同学的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人群一下子就炸开了。
廖英宏第一个冲上来,差点没揪住陈志文:
“干,我就说嘛,哪有人一大早就来堵人的啦,还是联合报的?联合报哪有你这种记者!”
曹国胜跟在他后面,一只手拽着廖英宏的后衣领,怕他冲上去动手,另一只手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
“连证件都没给我们看,就在那边嚷嚷,你那个记者证该不会是找影印店做的吧?我上次去影印店印身份证,老板跟我说好多人来印记者证,问我是不是也要印一张,我说我印那个干嘛我又不是记者。”
胡家玮则是贴着沈佳宜安慰对方:“你快说你来我们学校干什么的,吓唬许同学,小心他告你恐吓。”
“就是嘛……吓死人了。”王美吟从沈佳宜身后探出头来跟胡家玮一唱一和。
陈志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同行们质疑也就算啦,这会儿居然被一群国中的小鬼们看不起,他把公文包重新夹回腋下,轻咳嗽两声道:
“什么冒充?我们都是真的,我是联合报的记者,这两位是彰化县警察局的警官,这位是周警官,这位是方警官,我们这次过来,是调查前几天那个伤害黑熊的案子,许同学是重要目击证人,甚至可能是嫌疑人!”
“嫌疑人?”
围观的众学生们都被唬住了,那个同样是记者的中年男人却笑了:
“哦,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不是来采访联考状元的,是来查案的,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绕这么一圈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