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叔,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找我?”
周宗鲁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眼李守成,这才回头看向许易:
“听说你字写得好,老李说你屋里那幅字是你自己写的?”
许易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字,那是他刚搬来不久临的灵飞经的片段,装裱起来算作摆设。
李守成有的时候会过来问他有没有短缺的东西,买笔墨纸砚的地方也是李守成告诉他的,估计也是那次李守成知道了他会书画。
许易点点头:“信手之作,算不得什么。”
周宗鲁摩挲着下巴微微摇头:
“你这就太谦虚了,你这字的韵味我感觉有点名家大作的味道了,我有个教友是个企业家,他那收藏挺多,带我看过几次,我感觉你的字放在里面毫不突兀。”
许易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再多说就不是谦虚而是虚伪了。
他的书法水平他清楚,这么多年练习下来再加上各个时空不同的经历塑造早就让他的这项技能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可以说是返璞归真了。
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只觉得好看,但是哪里好看却说不上来,像是周宗鲁这样接触过著名书画作品的却能感受到其中相似之处。
这也不难理解,但凡在历史上著名的书画作品都有各自的特色,这些风格的差异说到底是殊途同归,最终都是往书画入道的那条路上走的。
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不外如是。
许易也是如此,这么多年的练习让他在技艺上早就实现了大成,任何一家的作品他都能模仿个九成以上,而那么多世界的经历也为他的作品注入了不落俗套的精气神。
见周宗鲁实在是喜欢他的字,许易便把那副字取下来给对方观赏,周宗鲁不敢直接用手碰,只是把那副字放在桌上,趴在上面研究起来,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要不是李守成推了他,周宗鲁怕是能在这看一晚上。
意识到不妥后,周宗鲁尬笑两声说道:
“这话太好了,要不是我明天要去接人都想向你借这张书帖好好欣赏一番呢?”
李守成瞪大眼睛把那副字画赶紧拿起来送到许易手上,还对着周宗鲁轻哼一声:
“哼,看你这么宝贝就知道这是好东西了,小许这可不能给他,看他今天帮你打了四眼仔的份上,小许你就写几个字打发了他吧?”
李守成这话看似是揶揄了周宗鲁实际上也帮周宗鲁说了话。
这种老实人偶尔透出的狡黠并不惹人烦,许易笑着望向周宗鲁道:
“周叔想让我写什么?”
周宗鲁有些不好意思地递来一张纸:
“我那个教堂,新搬的地方,缺几副对联和一个匾额,找人写要花钱,钱都是弟兄姊妹捐的,能省就省,李守成说你写得好,又不要钱,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许易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遍,纸上写的是几副对联和匾额的内容,字迹工整但谈不上好看,大概是周宗鲁自己写的。
“行。要写多大?用什么纸?什么字体?”许易把纸折好放在桌上后问道。
周宗鲁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还有这些讲究,他望向李守成,最后两人大眼瞪小眼,只能犹豫着说道:
“对联就普通对联那么大,纸你看着买,多少钱我给你,字体就用你这个书帖上的字体吧,我一起给你润笔费,不能让你白忙活。”
“那算了,周叔,你是李叔介绍来的,我能让你付钱?你真要是算钱还是出门左拐去书画摊吧!”
周宗鲁连忙称是然后又看向李守成道:
“小许人真不错啊,要不是我是个老光棍,亲戚都在大陆,都想介绍个闺女给小许了,对了,小许,我们弟兄姊妹有不少家里有女孩的,人都不错,你介意我们主内的吗?”
许易笑着摇摇头,李守成连忙接过话茬:
“你这个洋和尚少念经了,小许今年才刚国中毕业,还没成年呢”
“才上国中?”周宗鲁摇摇头:
“你不是骗我的吧?”
“骗你我下辈子给你当儿子。”
周宗鲁笑着没接话,许易拿来纸笔一边磨墨一边问道:
“周叔,你那个教堂在哪啊?周末我去看看。”
周宗鲁的眼睛亮了一下:
“彰南路那边,原来的一个旧厂房改的,地方不大,能坐三四十个人,周日早上九点做礼拜,你来,我带你参观。”
许易点点头。
李守成在旁边插嘴道:“到时候我也去吧,免得你给小许瞎点鸳鸯谱。”
周宗鲁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去,把人家奉献箱里的钱拿出来买酒喝,黄弟兄跟我说了,让我下次别带你。”
“我那是借,借的,后来不是还了吗?”
“你拿了一百,就还了二十。”
“我那不是喝醉了拿错了吗?你就当做利息好了,这次我把钱补给你。”
许易看着这两个人拌嘴,不禁摇摇头。
这两人在一起还真就跟老顽童似的,老小孩还真就是形容他们的。
许易这边蘸好墨正要落笔的时候,李守成站了起来,打了个酒嗝,拍了拍肚子:
“走了走了,明天还要上班。老周,你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