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你不要觉得奇怪……在美术展览馆。”
江京市美术展览馆位主展厅所在的馆楼是一座上世纪初的英式建筑,主体高约30米,最上面是个约10米高的钟楼。褐红和灰白色相夹的外墙,石拱券的外廊,巴洛克的廊柱,哥特式的钟楼尖顶和飞檐,仿佛还在重提着曾为租界的旧事。美术馆主馆楼的楼南段,紧连接着江京市中西医药综合研究所大楼的东段。两楼以直角相接,正好呈l字形。研究所的大楼就平淡得无以复加,五层平顶直墙的办公楼,灰白的外墙。
不知为什么,关键似乎能看见浴血的黄冠雄,正在地上艰难匍匐。
山下雄治和另一名男子等在馆门口,两人几乎同时向关键伸出了手。“这位是我的直接助手和技术员,菊野勇司。”山下雄治介绍说。
关键和一只几乎有些女性化的绵软小手握了握,那只手却握得注满力度,表明这是一个骨子里孔武有力的男人。菊野勇司大约三十五岁,白皙清俊,薄薄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菊野勇司礼貌性地笑了笑,说了声“你好”。山下雄治转向关键说:“菊野君只会极有限的汉语——我们这次来学术交流的小组成员,除了我,其他几位的汉语水平都不足以和你直接交流,因此,日本艺术协会特意为你派了一位翻译兼助手……但很抱歉,这位翻译正在安顿,可能明天才能正式开始。”
另一名科学家千叶文香已经在美术馆内的四号展厅内等候。据山下雄治说,她是一位颇有建树的生理学家,日本生理学协会的东京地区干事。“我们专程到江京来找你,主要就是千叶博士的建议。”
千叶文香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容长脸上一片温婉神情,银丝脚的无框眼镜架在小巧的鼻子上,乌黑的直发泛着健康的亮色,身材保持得也如青春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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