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乾坤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就这样站在窗前等着电话。
直到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小鬼。
周易接起。
“喂——大侄子！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自来熟的声音，尾音上扬，带着几分俏皮，像是熟稔了多年的老友，又像是真的有个什么小姨在跟外甥说话。
正是那个一直自称为他小姨的周家“小鬼”。
名字他从没问过，只知道周家上下都称她为“娲主”。
这个称呼在周家内部有着特殊的分量——不是简单的辈分，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尊称。
但她本人似乎对这个称呼毫不在意，反而更喜欢别人叫她些别的什么。
“在家。”周易说。他的目光还停留在窗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H市？嘿嘿，我看到你的视频了，有点帅哦！”娲主笑起来，笑声清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姑娘，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下一秒，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少见的认真：“那个高架桥，你也遇到他了？”
那种转变很自然，像是嬉笑只是她的保护色，而此刻褪去了那层伪装，露出下面真正的锋利。
“你知道我遇到的是谁？”周易反问。
“奥丁。”娲主毫不犹豫地报出那个名字，语气笃定得仿佛亲眼所见，“除了他，谁还能让你这么大动干戈。诺顿已经被你收拾了，其他的龙王藏得比老鼠还深，H市内能逼你出剑的，也就只剩那个骑八条腿马的老家伙了。”
“你们一直知道他的存在？”周易眉头轻皱。
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密党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废物。
亦或者密党的势力已经完全被奥丁所把持。
“自然。他从来没刻意隐藏过自己的痕迹，甚至可以说有些肆无忌惮。”娲主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复杂，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时间久了，总有人见过他，并且侥幸活下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得，那种俏皮又回来了：“比如我。”
“猜到了。”周易淡淡道。
奥丁的难缠，他亲自领教过。
那只老狐狸狡诈多端，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一旦发现事不可为，撤退得比谁都快。
但该出手时又绝对不含糊，又快又准。
不仅如此，他还手握着黑王的一部分遗产，手段堪称诡异让人莫测，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蜘蛛，耐心地编织着所有人看不懂但又极其致命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