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沅?”
“恩,是我。”
顾泠沅靠在墙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程颐,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像长得更好看了,也许是因为快要新婚了吧。
两人四目相对,顾泠沅率先低下了头,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你的订婚宴我不能来吗?”
程颐闻言嗤笑了一声,他不再维持之前的冷静姿态,而是不停地喘息,似乎是在压制着心中的怒气一般,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垂死挣扎。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了,他抬手拉住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的领带。
“你不是说你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吗。”程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喑哑地仿佛是在磨砺粗糙的石子一般,和之前那种清亮圆润的音色完全不一样。
顾泠沅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他低头看着程颐白皙修长的手指,他的脸庞完全地被阴影吞噬了,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就算低着头,但还是比程颐要高一点点,他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呢?”程颐仿若呢喃的轻语之中已经有了几分恨意。
听到这句话,顾泠沅终于抬起了头,他对上了程颐黝黑的眼眸,那双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配着眼尾的泪痣,对他来说,却有种难言的诱惑感。
这样对他示弱的程颐却激不起他的任何怜惜之情,他就喜欢程颐这幅委屈可怜的样子,让他内心的邪恶因子蠢蠢欲动,想要狠狠地欺负这个人。
顾泠沅略微勾起了唇角,故作无辜地问道:“前男友就不能来你的订婚宴了吗?你居然要结婚了吗?你对女人硬得起来吗?你的未婚妻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在我身下喘息哭泣的吗?”
这段话的内容却和他说话的语气完全不相配,他就像在情人耳间倾诉爱意一般,温柔且缠绵缱绻,还带着一种天真感。
程颐闻言,再也没有之前的可怜软弱模样,他只是带着几分嘲讽意味地笑了起来,“你现在其实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吧,如果我不是要订婚了,你是不是真的永远不见我了?”
在程颐的记忆之中,顾泠沅一身书生气,为人斯文温和有礼,可是此刻对方却说出了这样气急败坏的话,程颐心想:看来在这场感情之中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自作多情。
不知不觉中,外面居然下起了雨,绵绵细雨随风飘了进来,凉凉地落在顾泠沅的脸上。
程颐说完那句话以后就欺身向前,顾泠沅一愣,向后退了一步,他就这样被程颐压在了墙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却感觉不到温暖,有的只是冰冷。
程颐微微抬头,在顾泠沅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候,就亲了亲他的脸,只感觉到了凉凉的水迹,程颐忍不住舔了舔唇,舌尖却擦过了顾泠沅的脸颊,咸咸地,侧脸看了看外面的绵绵小雨,他轻轻笑了起来,温热细密的气息全部喷在了顾泠沅的脸上。
“你哭了吗?”
“没有。”
“你在难过吗?”
“没有。”
“那你来干什么呢?”
顾泠沅不答,他没有再这样别动地被程颐所圈住,而是伸出双手抱紧了程颐,然后手掌在程颐的背上不怀好意地摸索着,顺着衬衣的下摆摸了上去。
他的手没有什么温度,冰冷干燥,让程颐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我想你了,我根本不能忍受你和其他人在一起。”顾泠沅再也不能如之前那般故作冷淡了,他此时说话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了几分狠厉,“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没有资格参与你的未来。”
也狠不下心去毁了你的人生。
“既然半年前你都能做到不告而别,那么现在你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顾泠沅!”程颐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能毁了程颐的人只有他自己,可是他爱顾泠沅,为了和顾泠沅在一起,他甘愿毁了他自己。
程颐伸手拉住顾泠沅的领带,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之前想如果再见到你,我一定要狠狠地羞辱你一番,但是我现在只想要先亲亲你,我也好想你啊。”
程颐温热的唇贴上来的时候,顾泠沅眼中蕴含的泪水从眼眶中脱落而下,是的,他哭了,他很难过。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拥抱住程颐,用力地感受着这份真实,。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里是你的订婚宴。”顾泠沅喘息着口齿不清地说道。
顾泠沅想,等雨停了,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