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顾泠沅还有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双眼之中有着惊讶,之前程颐和奕文修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过要和他领证,但是他当时并没有听清楚。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程颐,看程颐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样子,之后他的眼中就是不加掩饰的狂喜。
“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当然要对你负责啊。”程颐眼带揶揄之色却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显然,顾泠沅的这样的表现取悦了他,恩,顾泠沅原来也很想和他结婚呀,他就说嘛,顾泠沅就只是表面上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对他独占欲还是很强的。
这个时代结婚的手续简化了很多,无需缴费,同性和异性都是一样的程序,只要结婚双方带着有效的身份卡来民政机构,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且未婚,就能录入信息拍照结婚,婚姻信息被记录在官方网络之中,再发一个喜庆红色的小证书,两人就是合法夫夫了。
顾泠沅跟着程颐,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比较懵懂的状态,因为程颐也没说带他去做财产公证什么的,两人来民政机构领证结婚就像是来约会一般。
直到拍结婚照的时候,程颐戳着他的脸和他说:“笑。”的时候,顾泠沅才微微有点真实感。
没错,他真的和程颐结婚了。
顾泠沅表面很淡定,其实内心却很惶恐。
这么多年来,他遇到很多可怕的事情,但是他都从未觉得惶恐过,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是较为陌生的,可是此刻他却觉得异常惶恐。
走出民政机构,程颐和顾泠沅一人拿着一本结婚证,程颐翻开看着两人的合照,照片上的他们穿着一样的西装,脸上都有着笑意,程颐忍不住笑道:“你怎么笑得这么傻,不过很可爱就是了。”
‘可爱,可以被我所珍爱的,也是我最爱的。’
没有对戒,没有鲜花,没有誓言。
只有官方登记在册的合法夫夫关系,之后两人的名字相伴左右,荣辱与共。
顾泠沅的手指用力地捏了捏红色的小本本,然后他身边的程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嘴角微挑,看着他笑得一脸纯真,“你是我的了。”
顾泠沅闻言眼睛瞪圆,心中却思绪暗涌,‘那你也是我的。’
‘你的泪痣,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会烙下我的痕迹,让我疯狂窒息。’
顾泠沅没有说话,只是和程颐相顾而视,这个证件和两人关系变化的影响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一种难言的情绪萦绕在两人的心头。
“老公。”猝不及防,顾泠沅突然开口叫道,他之前和程颐完全没有叫过类似的称呼,程颐是一个男人,他们结婚了,那么程颐确实就是他的老公,所以顾泠沅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和不对的地方。
程颐微怔之后,有几分得意地笑了起来,还带着一点张扬和愉悦,他想了想,开口叫了一声:“夫君~”
声音意外地软糯,手臂环绕在顾泠沅的脖子上,露出半截白嫩纤细如刚剥壳的荔枝一样水灵的皓腕,在顾泠沅眼中显得情z色异常。
这是古早的称呼了,但是现在顾泠沅听程颐对着他说出这个词汇,只觉得心脏似乎在不停地鼓动,有点甜有点酸涩。
这个世界这么广阔,他不停地寻访,疯狂地制造各种机会与他重逢,与他相遇。
以前是‘他不属于我,但我离不开他。’现在是‘我属于他,他也属于我,我以后再也不用离开他了。’
顾泠沅忍不住凑身上前亲了亲程颐的额头,没有什么狎昵之意,反而一秉虔诚。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程颐问道。
“我们结婚的日子。”顾泠沅再一次扬了扬手中的结婚证。
“也是我们认识了一周年的纪念日,我故意选的日子。”
顾泠沅闻言,之前心里本就思绪万千,此刻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知道的,程颐其实是一个道德感和仪式感都很重的人,却愿意为了他自我毁灭。
这一切都是源于他内心丑陋的欲望,向往程颐,想要占有程颐,所以不择手段地利用程颐的弱点来攻陷程颐。
现在他如愿以偿,却忍不住在心中痛骂自己,可即便如此,他却不会后悔,如果重来,他还是会这样做。
“哭什么啊?”
程颐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顾泠沅,然后伸手温柔地帮顾泠沅抹掉泪水,白皙修长的手指带着微微凉意,却能让顾泠沅平静下来。
“抱抱我。”顾泠沅将头埋在程颐的肩颈处,带着鼻音哭腔软软地说道。
在民政机构门前,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