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妹儿,这个建筑队是在大城市,就是你读书的那个城市,是熟人介绍的,待遇又好,以后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当罗永军把这个消息在电话里告诉牛玉华的时候,牛玉华愣了一下,从内心里讲,她并不想让罗永军到这个城市里来,但表面上她还是笑着说道:“真的吗?永军哥,那太好了。”
从此,两个人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一个在宽敞明亮的大学里教室里读书,一个在机器声轰鸣的建筑工地上挥汗如雨。
但不管相隔多远,他们的心是贴在一起的,至少罗永军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每天的工作多么辛苦,不管条件有多么差,罗永军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都是积极向上精神焕发,因为他有动力,有精神支柱,他的动力来自于牛玉华的爱。
他把每个月辛苦赚来的钱如数交给牛玉华,他对她的付出毫无保留。
然而,随着牛玉华的野心渐渐膨胀,这场由罗永军自己编制的美梦,终究是要苏醒了。
大四那年,牛玉华对罗永军的态度突然冷淡,不接他的电话并且躲着他。
憨厚的罗永军不明就里,以为是牛玉华遇到了什么事儿,而牛玉华确实是遇到了事,她遇到的事,就是她跟学校里的一个男生恋爱了,并且两人很快就有了那种关系。
那个男生家里是南城本地,条件比罗永军要好得多得多。
“我们分手吧。”牛玉华知道躲不过,终于向罗永军说出了这句残忍的话。
罗永军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罗永军,我们俩不合适,这个你是清楚的,虽然我们来自于同一个山村,但是从骨子里你和我就不一样。”
罗永军还是呆立在那里。
“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的付出,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有今天,你放心,你这些年为我花的钱我会还你,而且会加倍的还你,但我们俩的关系只能到此为止了,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牛玉华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决绝,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
罗永军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像个孩子似的哭了,他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华妹儿,到底咋了?出啥事儿了?你不要这样对俺,俺会受不了的,没有了你的支撑,俺哪能活得下去。”
“俺这些年累死累活都是为了你……”
“别说了。”牛玉华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你的钱我会给你,一分都不会少,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然后她狠狠的甩开了罗永军的手,大踏步的走了。
“不要钱,不要钱,不要钱,要人……”罗永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但是牛玉华没再回头。
罗永军傻了,他的世界塌了,他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工友们吓坏了,纷纷的围拢过来,问他怎么回事儿,罗永军却对着工友们大声喊:“滚,你们都给我滚,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她不要我了……”
罗永军没再去找牛玉华,牛玉华长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甩掉了这个累赘,然而她的人生并没有走向幸福,因为跟她相恋的那个男生突然提出了分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了国,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这也许就是报应,因为牛玉华发现,自己怀孕了,怀的是那个男生的孩子。
牛玉华欲哭无泪,她没有去打掉那个孩子,因为她还怀着一丝希望,希望那个男生会突然间回来,出现在她的面前亲口告诉她,其实他是跟她开玩笑的。
甚至她还期望着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找到那个男生的家里,得到那个男生父母的认可,毕竟这个孩子是他们家的。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牛玉华却遇到了难产,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她不敢去外面生孩子,同时也没有经验。
所以最终她把孩子生在了女生宿舍里,眼看着难产大出血,她宿舍里的女生吓坏了,从牛玉华的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了罗永军的电话打了过去,因为在城里的这几年,好像牛玉华的家人只有罗永军一个亲人。
罗永军接到电话,听说牛玉华有危险,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等他气喘吁吁的赶到女生宿舍的时候,发现牛玉华竟然在生孩子,而且还难产,晕了过去,旁边的几个女生已经是手足无措。
他二话不说背起牛玉华直接去了医院。
牛玉华捡回了一条命,并且生下了一个男婴。
但她对罗永军的态度依旧冷淡。
而且牛玉华已经有些心灰意冷,她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抛弃了她,她在第二天就拖着虚弱的身子找到了那个男生的母亲,但是那男生的母亲只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别开玩笑了,我儿子眼光那么高,怎么会看上你这样一个乡巴佬?再说我儿子早就出国了,谁知道你生下的这个野种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