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山洞不久，里面便传来惨叫，声音凄厉，一时竟分不清是男是女。
洞外，刘会计皱纹横生的脸上面无表情，听到惨叫声也只是微抖了下面皮，并无太大情绪波动。似乎这种情况早在他预料之内。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身后有人担心地上前询问，刘会计看了他一会儿，“等人出来自然会知道结果。”
可要是没人出来呢？没等他问，眼前的老头一双单细的眼睛盯着他，闪过奇诡的光，满是和善的声音却让他骤升寒意，“孙二被逼着进去的时候你怎么没过来呢？”
年轻人讪讪地笑了笑便默不作声地回到人群里，刚才被盯着的感觉却久不消散，仿佛毒蛇一样盘踞在他的后背上。
山洞里，男人被洞口不远处的石块绊倒脚，一下摔了个狗啃泥。感受到脚趾处的锐痛，他疼得嘶了两声，掌心也火辣辣的，他强撑着爬起来，猝不及防与眼前的两束灯泡对视。
橙黄色的竖瞳，流动的暗青色长条。
孙二哆嗦着身子尖叫起来，几乎昏过去。
林小沫全程冷眼站在后面，听见男人的叫声，她抠了块石头塞进他嘴里，低声呵斥，“叫什么叫！”是嫌死的不够快么！
孙二涕泗横流，“呜呜”地哀嚎着，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如既往地心狠。一把将他推进来打头阵不说，还见死不救，他是倒了什么霉！是了，一定是这个煞星克的他，一定是！
林小沫瞥见对方眼里的恶毒，脸色更加冷淡，本来拿着石块的手略微一滞。那蛇便趁此机会猛地咬在孙二的小腿上，疼痛袭来，男人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山洞。
……
众人听见孙二的惨叫声，俱是打了个哆嗦，他们拍着胸脯，还好自己没有进去，不然这样叫着的就是他们了。
刘会计皱着眉头，目光在人群里逡巡一圈，眯着眼，神色沉沉。
他带着村民来这里前不是没想过去其他地方，只是山洪一时半会地停不了，除了这块高地，其他能走的路基本都被淹完了，他们也只能选择这个洞口。
换言之，他们如果不进这个洞口，便只能在外面淋雨直到洪水停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刘会计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如果一会儿没人出来，那就说明林小沫和孙二都死在了里面，在洪水褪去之前，他们必定要同这个山洞硬磕，至于下一个人选……
就之前来询问的那个年轻人吧。面对生命危险还能勇于上前关心同伴，真是好的很呢。
雨势渐小，凉风刮在人湿透的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刘会计有些不耐烦地抖了下眉毛，正决定执行备选方案的时候，洞口出现一道人影。
在雨里呆了许久的村民打起精神，这是说里面干净了？
林小沫佯按住自己的左胳膊，上面绑着撕下的衣服边角，借着微亮的天光，隐约看出斑驳的血迹。
她看见全部聚集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微愣片刻，就又进去了。
等进去了他们才发现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孙二，紧闭着双眼，身上深一块浅一块，旁边的石碓处散落着几段青色的东西，有些还在蠕动。
众人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会儿，装作没看到得别开脸。
没人去管躺在地上的孙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