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冷霜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淡淡出声。
躲在窗台后面的苍狼出来,将顶在黎可欣腰间的枪移出,残忍嗜血的蓝眸扫向河冬昊,对着他的腿部就是一枪,“这就是多嘴的下场!”
最后忧心的看了一眼那个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的女人,开门出去,这个女人现在应该是痛苦的吧!终有一天要和昔日的恋人举枪相向,这种事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承受的,然而他又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宁愿拿枪对着自己,也不愿和她举枪相向。
黎可欣看着脸色苍白,大腿部血流不止的心上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用力的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尖叫出声,再次引来那个恐怖的男人,而秦俊身边的女伴在亲眼见到那个苍狼开枪之后,吓得昏了过去。
祁逸和秦俊两人则是在苍狼出去后,连忙奔到他身边,“冬昊,你怎么样?”
“没事!季冷霜,如果刚才那个男人想要的是我的命,你是不是也不会出手阻止?”
河冬昊强忍着大腿处钻心蚀骨的痛意,淡棕色的眼眸紧紧的锁住靠在沙发上略显疲惫的身影,一脸沉痛的问。
刚才那个蓝眸的外国男人临走前忧心的一眼,别人也许没有看到,但是在他这个角度上却瞧得清清楚楚,原来这个女人和他是认识的,这也难怪她要帮他了,他还说呢,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了?
“要的又不是我的命,我为什么要阻止?”
冷霜眼睛抬也不抬一下,声音淡漠而又无情,在那一刻,就连她都想毙了他,又怎么会去阻止,如果刚才苍狼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许现在的他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这男人想要唯恐天下不乱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河冬昊听到她的话,心里又气又痛,“你……哼!你以为冷宴城那厮不知道他藏在这里?”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还有,你对别人的事不要太好奇,特别是我的事,不然你会死的很快!”
冷霜睁开冷酷无情的双眼,冷冷的出声警告。
“先……先送他去医院吧!”
黎可欣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惧意,听到争吵不休的两人,再看看心上人苍白隐忍的脸色和血流不止的腿部,颤抖着开口。
“对对对,送医院,送医院!”
明显也被这种状况吓到的秦俊出声附和。
他只觉这个女人面熟,却一直想不起她是谁,现在冬昊叫出她的名字,才想起在绯闻周刊和财经报道上见过她,就是被人前段时间和这段时间被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季氏总经理。
看这架势,这女人还真不简单,居然和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物扯得上关系,不过他这两个死党是怎么回事?难道都看上她了?
“霜……霜儿,我送冬昊去医院,你……一起去好不好?”
祁逸将眼神转向依旧坐在那里不动的冷霜,眼里一阵担忧,小心翼翼的乞求着。
刚才那个男人说在家等她,他怕,怕她回家那个男人会伤害到她,更怕她这一回去会出什么事,上次她满身是血的躺在祁微车上的情景他至今也忘不了。
如果……如果上次没有遇到祁微或是遇到的是心怀不轨的人,他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后果,他发觉越是了解她的事,他就越怕,她的世界充满了腥风血雨,他怕他保护不了她!
“你们去吧!我回家!还有,谢谢你的琴!”
冷霜起身,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而又卑微的祁逸,眼中平静无波,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丝牵动的,像他这样的男人虽然看起来温和有礼温顺纯良,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他温和有礼,温顺纯良的背后是多么的淡漠与无情,良好的教养包裹了他的本性,温和的外表掩饰了他的无情。
她活了几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当然也看得出来他的本性,这样的人,要么就不爱,要爱就爱得彻底,然而这次,他却是爱错了人,她冷霜不是一个能回与他同等爱的女人。呵呵,也许是真的乏了吧,居然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不要回家,我怕!”
祁逸见她起身说要回家,快步奔上来紧紧的圈住她的纤腰,略带颤抖的身子说明他这一刻是真的在害怕。
“呵呵,你们要是再不送他去医院,他就要流血而亡了!”
冷霜掰开他的手,淡淡扫了眼脸色苍白,眼神渐渐迷离的河冬昊,淡笑着提醒,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苍狼那一枪打的虽然不是什么要害,但是那里是大腿的动脉处,如果不及时止血,很有可能会血流光而亡,这些也只有他们做杀手或是对人体部位极其了解的人才知道。
黑暗的房间,浓郁的酒味夹杂着呛鼻的烟味,令冷霜皱了皱眉头,进门的时候甚至连关门的动作都不自觉停了下来。
走进大厅,猛然打开明亮的水晶吊灯,大厅的豪华沙发上,已经褪下那套紧身劲装,身着浴袍的冷宴城一手端着空酒杯一手夹着香烟坐在那里,刺眼的灯光让他迷蒙的双眼闭了闭,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
冷霜走上前,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和快要燃到手指的香烟,重新为他到了一杯酒,放入他的手中:“喝吧!醉了也许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冷宴城看着手中的酒,一口饮下,而后猛地拉下她的身子,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抱住她的头,将口中的酒全部送入她的口中。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吻即罢,冷宴城将头颅深深埋在她的胸前,痛苦而又无奈的问。
“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
冷霜抱着他的头,淡淡的出声询问,也许这个问题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这个男人跟她在一起是痛苦的吧,然而他却甘之如蚀的去承受着这种痛苦。
“痛苦!可我不跟你在一起更痛苦!”
跟她在一起虽然痛苦,但同时也快乐着,如果不和她在一起,他想他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心也不会再跳动。
“你……准备要杀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