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越来越深,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高纯知道,他不能就这样跑掉。
他必须留下后手。
趁大家不备,高纯果断发动了血脉神通。
“左眼:真实分身”
左眼瞬间变成淡蓝色,又一闪而逝,无声无息。
路边的一块石头旁边,多了一只普通的黑色蚂蚁。
那只蚂蚁趴在落叶上,一动不动,和周围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可那不是真正的蚂蚁。
那是高纯的分身。
他留下了后手。
他人走了,可他的分身在。
分身会留在这里,观察战场的局势。
看看三位老师能不能顺利逃走。
若是能,那就最好。
若是不能,他的分身还能发挥作用。
高纯对三位老师的感情,其实很淡。
魏老师和齐老师是士族出身,平时上课敷衍了事,对学生并不上心……
高纯对他们,谈不上敬佩,也谈不上感恩,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可徐文远不一样。
高纯对徐文远,是真心敬佩的。
那个儒雅温和的中年人,凌晨四点不睡觉,扮成匪徒袭击学生,只是为了锻炼他们的实战能力……
那个声音洪亮的老师,站在五名白银境匪徒面前,毫不犹豫地喊出“你们快跑”,把生的希望留给学生,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
他是一位好老师。
一位尽职尽责、愿意为学生付出一切的好老师。
高纯对他的敬佩,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高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他的分身会留下来。
如果三位老师能顺利脱身,分身就会原地消散。
如果三位老师陷入危险,分身就会出手。
现在这只普通的蚂蚁,看似没有任何战斗力,可是它能随时变化形态,能发挥出白银境二星的真实战斗力。
甚至它还可以自爆,发挥出黄金境的恐怖一击。
高纯奔跑着,心中暗暗祈祷。
徐老师,您可一定要撑住啊。
……
学生们正在不断奔逃。
铁彪脸色瞬间铁青。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与他的计划不符。
他的计划,是吓跑三位老师,活捉学生。
他低估了这三位老师的血性。
他原本以为,那两个士族出身的老师,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保命。
可他们没有跑。
至少现在还没有跑。
至于那个草根出身的徐文远,他倒是有些意外。
一个教书先生,竟然敢站在五个白银境匪徒面前,让学生们先跑。
这份担当,倒是让铁彪有些刮目相看。
可也仅仅是刮目相看而已。
铁彪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有担当又怎样?
有血性又怎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担当和血性,不过是笑话。
这三个老师之所以还没有逃跑,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而是因为他给的压力还不够。
只要压力足够大,他们迟早会跑。
士族的人,惜命。
草根的人,也惜命。
没有人不惜命。
铁彪的目光扫过三位老师,声音阴冷。
“你们三个,倒是有些骨气。不过,你们以为你们能挡住我们?”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加残忍。
“现在,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实力。”
他之所以能成为五人的老大,之所以能成为绝对核心。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修为最高、智慧最高。
更重要的是,他有碾压其他四人的绝对力量。
他是血脉玄者。
他诞生了自己独特的血脉神通。
这是他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任务中使用过这个底牌。
因为他不需要。
可今天,他需要了。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吓跑这三个老师,或者解决这三个老师。
然后去追那些逃跑的学生。
那些学生可是他此次的核心任务,绝不能让他们逃跑,他们可是关系着自己的修炼大道,关系着自己的前途……
铁彪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铁葫芦。
那葫芦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铁彪将葫芦托在掌心,拔开了葫芦的盖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悍然发动了自己的血脉神通。
“神通:沙漠大葬!”
刹那间,无数细沙从葫芦口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遮天蔽日。
那些细沙不是普通的沙子,每一粒都闪烁着幽暗的黄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细沙在空中翻涌、扩散、凝聚,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移动沙漠。
那沙漠无边无际,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
沙浪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
沙尘漫天,遮住了阳光,密林中瞬间变得昏暗如夜。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沙漠中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压得地面上的落叶被卷起漫天飞舞。
三位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魏老师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齐老师的腿开始发抖,手中的长剑差点掉在地上。
徐文远死死盯着那座移动的沙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血脉神通。
这就是超越术法的力量。
铁彪站在沙漠中央,双手结印,操控着那座巨大的沙海。
他的眼中,满是疯狂和残忍。
“你们三个,能死在我的血脉神通下,是你们的荣幸。”
他的声音从沙漠中传出,低沉而沙哑,像来自地狱的召唤。
“沙漠大葬,埋葬一切。”
沙浪翻滚,朝三位老师席卷而来。
密林之外,高纯真身还在奔跑。
他的蚂蚁分身,正趴在路边的一片落叶上,静静地观察着战场。
蚂蚁分身看到的一切,高纯都能同步看到。
分身就是他的第二真身。
他看到了那个铁葫芦。
他看到了那些铺天盖地的细沙。
他看到了那座移动的沙漠。
他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高纯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