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一脚蹬关了电视,揪着裤裆替他回答,为什么?为你不是个男人!
元庆这样说,心底里是说他自己。
元庆怀疑自己的心理有毛病,见了个心动的女人就发慌,甚至有种虚脱的感觉。
小满跟他正好相反,跟女人打交道就像他打人那样轻车熟路。这让元庆很是纳闷,联想到小满从小就腼腆,继而联想到自己小时候的泼辣,总觉得自己跟小满整个调了一个个儿。有一次,元庆跟肖梵高说起这事儿,肖梵高说,你忘了有一年他扒人家女生裤子那事儿了?元庆豁然开朗,敢情人家小满有这个天分啊……小满跟小凤的关系发展得突飞猛进,两个人住到一起了。岳水说,一到了晚上,那屋就哼唧,搞得他一宿也睡不着。元庆说,那你就进去也过过瘾,妹夫大舅哥的分什么你我?岳水吓得脸都黄了:“小哥,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岳水这话没有夸张,小满在这方面确实很“护食”。
有一次,德良喝多了,多瞅了小凤两眼,被小满一脚踹在地下,脑袋磕出一个比金角大王还大的角。
还有一次,一个小混混冲小凤吹口哨,小满一拳“卯”过去,小混混的嘴直接肿成了猪八戒。
小满说,如果顺利的话,年底他就跟小凤结婚。
元庆说,小凤不够年龄。
小满说,先结婚后登记,谁管得着我?
元庆说,要是不小心怀孕了呢?
小满说,那就把孩子生下来给你家咱大哥,他没有小孩儿,我白送他个儿子。
元庆说,歇着吧,我嫂子有喜了。
小满以为元庆是在撒谎,没想到冬天里的第一场雪下来的那天,元庆的嫂子生下了一个儿子。小满开玩笑说,咱哥的鸡巴不好使,咱侄儿不会是嫂子跟别人生的吧?元庆差点儿跟小满动了拳头。元庆即将离家的那阵,整天在半夜里听见他哥哥那间的床吱吱嘎嘎地响。
也就是在下雪的那天傍晚,小满的家被警察抄了。
元庆得到这个消息赶到小满家的时候,几个警察正从屋里出来,屋里一片狼藉。
元庆早就有预感,小满总有一天会爆发的,没想到这么快。
元庆从旅馆回到汽修厂,是三天后的傍晚。
胡金说,万杰拿到钱以后很守信用,匆匆给老三和庄世强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袁民被放回家了,袁民的一个小弟被抓了,那个小弟承认是他开枪打庄世强的。元庆问,这事儿是谁操办的?胡金说,他亲自去找过袁民,晓以利害,然后老疤又出面找他谈了谈,这事儿他就全包了,吓得裤子都尿湿了。元庆说,把我的那份钱给江姐吧,没有她,这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胡金说,不用了,江姐很实在,不是那种狮子大开口的人。然后坏笑着说,通过这件事情,他“挂”上了一个真正管事儿的人,以后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
元庆没问胡金这方面的事情,他觉得干这种事儿自己太外行,再说,他见了那些部门的人腿就发软。
跟小满一起喝“压惊酒”的时候,元庆问:“听说最近有人‘摸’过你?”
小满说:“是,我知道是谁安排的。”
元庆问:“谁?”
小满不回答,一个劲地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