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遇就开车过来了。
为了避免自己又被使唤着去买早饭,他这次特别有先见之明地先带程喻年去了早餐铺子吃了饭。
“昨晚发给你的视频看了没?”吃饱喝足后,宋遇坐上驾驶位,拉过安全带,头也不回地问道,“这个舞蹈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你要是跟不上速度的话,挨骂可少不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程喻年靠在座椅上,懒懒地嗯了一声。
黄橙经纪公司所畅行的毁灭式教育驰名远洋,简单来说,就是依靠摧毁练习生的自信心,来避免他们出了名以后出现飘飘然的状况。
有才华的抨击长相、唱歌好听那就批评舞蹈、演戏精湛则会讽刺为什么拿不了大奖……
所以,黄橙培养出来的艺人,大部分都非常非常谦虚,见到前辈恨不能把头埋进地里。
但也有一些人,被这种言语上无形的压力逼得走入歧途,譬如——杨俨。
兴许是因为来得太早,舞蹈教师还没到,但是隔壁的练舞室已经有了练习生的身影,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得甚至能拧出水来。
所谓大公司生产出来的流水线爱豆,就是一个人踩着无数练习生的尸体走上舞台,然后给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糊上层光鲜亮丽的表衣,站在聚光灯下为别人营造美好的假象。
程喻年盯着看了一会。
“出什么神呢?”宋遇在后面催他。
“哦。”程喻年收回自己的视线,“没什么。”
他加快步伐,很快就来到了等会要开始接受训练的练舞室。
程喻年四下扫了一眼,发现这个黄橙经纪公司,还真将自己的教育理念贯彻得彻头彻尾。
正对门就是一面大镜子,镜子上方的墙壁上刻着四个刚遒有力的大字——不要骄傲。
生怕练习生能建立起信心一样。
“这两天没有别的任务。”宋遇说,“你只要专心把舞蹈学会就行,不出意外的话,后天要拍摄练习室视频,提前拿去给放送局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