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每天上课,下课,训练。周而复始。
如此过了几日,太子渐渐适应了。
即便下雪,也没有放弃练功。
太子每天早上跑步,下午上太叔萌的课就扎马步。身体锻炼得棒棒的。
这日休课,太子去给皇帝请安。刚好厉贵妃和二皇子也在。
厉贵妃看见太子神采奕奕,倒比从前生龙活虎了,这又勾起了她心底害人的心思来。这些日子她只顾着跟苏妃斗,倒忘了太子了。太子长得如此水灵,对比自己的儿子出彩许多,她心里嫉妒得发狂。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子来了。”皇帝见太子红光满面,心中欢喜,拉了他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先前听说太子发烧了,可好了?”
“好了。”太子回道。
“太子哥哥,”二皇子赵承韬见了他,不由也上前拉了他的手,娇声道:“好久不见太子哥哥了。”
太子忍下了抽回手的冲动,看了他一眼,应了声:“嗯。”
“你们好久不见了啊?”皇帝看着两个好儿子,慈爱地道,“那兄弟俩就上一边玩去吧。增进增进感情。”
“好,”赵承韬应着,拉了太子道:“太子哥哥,我们去玩吧。”
“嗯。”太子点了点头,跟着他去了。
厉贵妃见着他们到外边去了,叮嘱了一句,“注意别着凉了。”说着又支使了宫人出去看着。
皇帝看着两个儿子的身影,这副兄友弟恭的景象倒引起了他的感慨来。皇帝自个也没个兄弟。如今的太子瞧着倒像从前的自己,孤零零一个,有点可怜哪。
“太子,似乎比从前寡言少语了些。”厉贵妃在旁道。
“是啊,”皇帝叹了口气,道:“磕到脑袋后,就性情大变,不如从前活泼了。好在智力并未受损。”
“太医都治不好么?”厉贵妃状若关心地问。
“治好治不好,朕看如今这性子,也没什么不好,”皇帝道:“瞧着稳重了些。”
“是稳重了些。”厉贵妃附和着。
太子被赵承韬拉着出了外面,回头见父皇看不着了,不由从他手里挣脱了,“我自己走。”
赵承韬对此也未发表什么意见,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道:“太子哥哥,咱们去堆雪人玩儿吧。”
太子心中不耐,却见有宫人跟着,只得点了点头。
赵承韬欢呼雀跃,真到雪地里堆雪人去了。
太子没什么玩心,毕竟他内里已经十八岁,早过了玩乐的年纪,如今瞧着赵承韬在玩,觉得很无聊。
赵承韬堆了一会儿,见太子并未参与进来,他弯腰拾起一团雪,团吧团吧,直起身来往太子身上一扔,“哈哈,打到了!”
太子给他砸了一下,吓了一跳,好在衣服穿得厚,砸在身上并不十分疼,但他看向赵承韬时还是皱了眉。
赵承韬又团了雪,直起身来扔他。这回太子有所准备,躲过去了。太子有反应,这给了赵承韬莫大的鼓舞。他又去挖雪来扔他。
太子有些烦了,“你有完没?”
“太子哥哥,来打雪仗玩嘛!”
“……”太子一点不想跟他玩,幼稚!
赵承韬又拿雪团扔他,这回砸到太子额头上,生疼生疼的,太子也恼了。弯腰团了雪,就给他扔过去。
赵承韬见太子终于肯和他玩了,很开心,两人就在雪地里打雪仗。
太子心里恨死他了,借着打雪仗的名义,不停地拿雪往他身上撒气。就是他,就是这个祸害,让自己国破家亡!他死了才好呢!他死了才好!
太子越来越怒,把赵承韬扑倒在雪地上,掐着他脖子,两眼喷火,去死吧!你这个祸害!
宫人远远瞧着他们,以为两人在雪地里玩耍,并不知道太子已起了杀心,只是远远冲他们喊着:“殿下,雪地上凉,小心着凉——”
“哥,哥哥……”赵承韬被他掐得快喘不过气来,两手推着他的手,却推不开,只得惨兮兮地叫着:“哥哥……”
太子骑在他身上,两手冻得通红,掐在他温热的脖子上,心突突地跳,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脑际,“杀死了他,自己也受牵连,谁来当皇帝?厉贵妃不能再生一个吗!再生一个还不是一样!”太子清醒了些,手上劲也松了。
赵承韬望着他,在他劲松了之后,猛然咳嗽了起来。
太子从他身上起来,看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赵承韬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失落。太子哥哥到底为什么对他生气呢?
赵承韬拍了拍身上的雪,转回宫中,厉贵妃见着他,道:“玩疯了吧?”见他身后没跟着太子,不由又问:“太子哥哥呢?”
“回去了。”赵承韬闷闷地道。
“回去了?”皇上看着他,微蹙了眉,“你惹他不高兴了?”
“不知道,”赵承韬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小声道:“我们打雪仗,打着打着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