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宁雪从昏迷中醒来,她半梦半醒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奇怪的是,手臂竟没有一丝酸胀难耐的感觉,
全然不像是重伤之人应该有的状态。
适应了一会儿以后,温宁雪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早已不是赤炎之地的荒芜景象。
和煦的风吹来一丝薄薄的雾气,
让人瞬间心情大好,
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绿树。只是这树高矮胖瘦形状各异,
样子颇为诡异,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秘境裏的灵植灵兽,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她也就并未过多在意。
温宁雪又向远处看了看,
发现这裏就只是一片森林,
除了树什么也没有,连虫蝶花鸟都没见着一只。
“奇怪,
这雾怎么越来越浓了?”
方才还是一丝薄如轻纱的雾,
现在却多了一些朦胧感,
而且隐隐泛着一些青紫。
温宁雪连忙起身,在周围的落叶堆裏翻到了完好无损的九霄剑。
“呼,
吓死我了,
还好剑没事。”她松了口气,
轻轻地拂去剑上的尘土将它握在手中。
没想到那赤龙的最后一击竟误打误撞送了自己和沈决一程,
能保住这条命实属意料之外。温宁雪活动了一下筋骨,
发现四肢和灵力竟然都已经恢覆如常,
难道是有人救了她们吗?
等等!
沈决呢?
温宁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决竟然不知所踪了!
“沈决!”“七长老!”她凝聚灵力唤了两声,
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她身上的寻踪蝶早被赤龙的龙息烧了个粉碎,
何况沈决和她分属不同的宗门,
就算那寻踪蝶完好无损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这下麻烦了,好歹他方才替自己挡了致命一击,算是变相救了自己一命,总不能就这样撇下救命恩人不管吧。
雾气已经变作了淡紫色,能见度变得越来越低,就在温宁雪一筹莫展之际,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来人的体型不会太大,而且步伐的节奏规律不似野兽,多半是其他宗门的修士。
不过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温宁雪略带警惕地屏息,准备等那人完全走近再作打算,没想到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
“阿宁好生无情,不过是十多个时辰未见,竟要对我拔剑相向了。”
那声音温雅柔和,语带三分笑意,加上这茶气十足的语调,她很难猜不到是谁。温宁雪提起的心这才放下,将剑收了起来走上前去。
“谢兄弟,怎么是你?”
谢星回不知何时他换了一身藕粉色的长袍。平常人难以驾驭的颜色,换在他身上却一点也不违和,反而衬得他出尘脱俗,像是落入凡间的神仙公子。
前提是,他不开口讲话。
“怎么不能是我。”谢星回先是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快被盯得头皮发麻,这才满意地说道:“阿宁资质不一般,这才两个时辰的功夫,身上的伤竟都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是你救了我?”温宁雪有些惊讶地问道。
好巧不巧,一趟宗门大比的秘境,差点把命搭进去不说还欠了两个最不想欠下的人情,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了。
谢星回:“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也只是给你餵了些宗门秘药,还是阿宁底子好,才能好得这么快。”
虽然谢星回轻描淡写,但温宁雪心裏清楚她给自己吃的那些药绝不简单。她方才试着运行了一下灵力,感知到身体各部位已经被全部修补完全,甚至状态比受伤之前还要好一些,这足以说明,他所谓的宗门秘药起码是上品级别的丹药。
想到这裏温宁雪有点心梗,这让她还怎么好意思去退婚。
可心梗还没过一秒,温宁雪立马想清楚了退婚和报恩是两码事,于是没有矫情,礼貌的了个谢“多亏谢兄弟的丹药,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用的上阿宁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师门和良心,谢兄弟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