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默跟到化妆间的时候,谢疏陵已经把上衣脱了,正嘀嘀咕咕的翻着衣架上挂着的衣服。
萧默微微皱眉,反手把门关上锁好,不悦道:“怎么又不穿衣服?”
谢疏陵抬起头来看他,无赖的狡辩道:“没不穿啊,刚脱了你就进来了。”他拎起手里的一套衣服,问道,“你看这一身怎么样?”
萧默接过来看了看,摇头道:“楼季行是个军功赫赫的将军,你不挑个黑衣铁甲也就罢了,怎么还挑一身红?”
谢疏陵眨眨眼,笑了:“谁说军功赫赫的将军就非要天天裹着一身黑了?楼季行的确是个将军,却是个十七岁就执掌帅印的少年将军,鲜衣怒马少年时,听说过没?”
萧默仍是摇头,觉得不妥:“你要是真穿这一身,钱书华肯定要挑你的刺。”
谢疏陵没理他,径自把红衣披上穿好,独独挑了条浓墨重彩的黑色镶金纹的腰封。当他穿戴整齐回过头来时,萧默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男人惯常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冷冽下来,眉目低垂间,流转着的是刺眼的寒芒。一身的赤红色不仅没有丝毫妖艳柔弱之感,反而给那一双眼眸平添一分刀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凶煞之气,黑色金纹的腰封足有巴掌宽,勾勒出纤细而有力的腰线……当真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眉眼如画,却威严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