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街道上,两辆黑色的轿车在车流中缓缓行驶,前面是造型霸气的黑色悍马,后面紧紧跟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奔驰轿车。
奔驰轿车内,樱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双手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而在后座上,乌鸦和夜叉这两个二货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乌鸦咂了咂嘴,摸着下巴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说道:“喂,夜叉,你说这是什么情况?老大今天早上气冲冲地去查房,但大小姐怎么会在程随的屋子里出现,而且看着老大黑的和锅底一样的脸,难道说……”
乌鸦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夜叉靠在真皮座椅上,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估计是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发生什么?只是可惜了大小姐……”
话音刚落,“吱——!”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樱猛地踩下了一脚急刹车。
“哎哟!”
乌鸦和夜叉猝不及防,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前倾,两人的脑袋“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樱!你干什么!”乌鸦捂着撞疼的额头,龇牙咧嘴地抱怨道。
樱没有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瞥了后座的两人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具即将被装进水泥桶沉入东京湾的尸体。
乌鸦和夜叉瞬间感觉后背一凉,赶紧乖乖闭上了嘴,正襟危坐,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樱收回目光,松开刹车,一脚油门,奔驰轿车再次平稳地向前驶去。
与此同时,在前面的黑色悍马内,程随和绘梨衣并排坐在宽敞的后座上。
两人皆是低着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就像是两个在学校里惹了祸、正坐在教导处等待班主任训导的学生。
驾驶座上,蛇岐八家的司机正目不斜视地默默开车,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聋哑人雕像,对车厢内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源稚生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冲动。
“绘梨衣。”源稚生转过头,语气严厉地教育道,“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跑去男人的房间里过夜,还有,你刚才在房间里说的那句‘舒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女孩子不能撒谎知道么?”
听到哥哥的训斥,绘梨衣有些委屈地抬起头。
她撅起小嘴,小声地抗议了一句:“绘梨衣没有说谎……明明就很舒服……”
源稚生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往上飙升。
坐在一旁的程随听得一阵龇牙咧嘴,估计绘梨衣再说两句大舅哥真要暴走了。
刚才源稚生听到绘梨衣那句“舒服的事情”时,王权领域差点没直接在房间里展开,蜘蛛切和童子切的刀锋都已经贴到程随的脖子上了。
程随解释了半天,源稚生才阴沉着脸,强忍着杀意把双刀收了起来。
源稚生看了程随一眼:“作为绘梨衣的哥哥,我也得说你几句,绘梨衣心智单纯,难道你也单纯么,你一个大男人,就算绘梨衣半夜跑过去,你就不知道自己去睡沙发,让绘梨衣睡在床上?居然还和她挤在一张床上。”
绘梨衣听到哥哥居然在训斥程随,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她像是不满哥哥要把自己和程随分开的举动,直接往程随那边挪了一下,紧紧贴在程随的胳膊上,像是在用实际行动宣告自己的立场。
看着妹妹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源稚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着司机沉声道:“靠边停车。”
悍马车缓缓停在路边,后面的奔驰也跟着停了下来。
源稚生转过头,看着绘梨衣说道:“绘梨衣,你下车,去后面和樱姐姐坐一辆车。”
绘梨衣一听要和程随分开,双手紧紧抱住程随的手臂,死活不愿意下车。
源稚生眉头微皱。
程随见状,轻轻拍了拍绘梨衣的手背,温和地说道:“绘梨衣乖,听你哥哥的话,去和樱姐姐坐一会。我和你哥哥有点男人们之间的事情要聊,等聊完了我再去找你。”
听到程随开口,绘梨衣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手,慢吞吞地走向了后面樱的那辆黑色奔驰。
确认绘梨衣上了后面的车后,源稚生让司机重新启动汽车。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是没有了绘梨衣在场,气氛变得更加肃杀。
源稚生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柔和七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源稚生夹着烟,目光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心里满是怀疑人生的沧桑感。
自己以前那个听话乖巧的妹妹去哪了?
怎么才跟程随这小子待了没多久,就变得这么叛逆了?
程随靠在座椅上,静静地看着怀疑人生的源稚生。
他心里很清楚,源稚生特意支开绘梨衣,肯定不是因为单纯看绘梨衣和自己亲近感到不爽。
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源稚生不会这么幼稚。
他这么做,必然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商量,而这件事,他不想让单纯的绘梨衣听到。
“说吧。”程随看着源稚生的侧脸,率先打破了沉默,“特意把绘梨衣支开,要和我单独聊什么事情?”
源稚生深吸了最后一口烟,随手将还没抽完的烟头顺着车窗缝隙扔到了窗外。
他转过头,刚张开嘴准备开口。
一直开启着仙人体感知的程随,眼底瞬间爆发出寒芒。
程随身形快如闪电,飞速向前探出身子,一把拽住源稚生的衣领,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驾驶座上司机的肩膀。
“轰——!”
黑色的悍马在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钢铁碎片向四周肆虐。
重达数吨的防弹越野车被炸得腾空而起,随后重重地砸在地上,化作一堆正在燃烧的废铁。
程随凭借着飞雷神之术,带着源稚生和那名司机从漫天的火焰中瞬移冲出,稳稳地站在了十几米外的路边。
源稚生被程随拽着衣领,落地后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悍马残骸,又转头看向旁边瘫坐的司机。
作为蛇岐八家的专属司机,他居然让炸弹被安放在了大家长的座驾上。
被源稚生那恐怖的眼神盯着,司机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磕头求饶:“大家长!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车子出发前我明明检查过的,我绝对没有背叛家族!”
源稚生冷冷地看着司机,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淡淡地说道:“这是你的严重失职。看在你跟随家族多年的份上,回去之后,自己切下三根手指当做谢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