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也咬了一口,里面加了五香粉,盐,为了口感更软,她还在面里加了一只鸡蛋,果然很好吃。也可能是现在人们的味蕾被刺激的少,只要有稍许味道就会被俘获了胃。
“怎么样,这样的饼拿出去卖应该有人会买吧?”
“你要卖多少钱一张?”
谷雨算了一下成本,一个土豆能烙20张饼,加两个鸡蛋,调味料若干,煤球钱,差不就是4毛5分钱的样子,那一张饼成本价就是2分钱。
“成本价是2分多点,卖五分钱一张饼咋样?”
“一根油条5分钱,你这饼看着比油条大点,味道么,各有各的特点,卖5分钱一张也行。就是你到时候土豆丝自己切呀,那不得累死。”
“肯定不能自己切,不然手得废了,我明天去买个擦丝的擦子。对了,你知不知道鏊子?就是中间高,转圈低的那种圆圆的专门烙饼的锅?”用那种锅可以统一饼的尺寸,而且从锅顶倒下去糊糊,流到周边会形成一个稍厚的圆边,看着也美观。
“我知道,我天天去卖废品的收购站里就有,你要的话我帮你买一个回来,按废品价,要不了几个钱。”
谷雨略无语,最近是怎么了,和废品站结下了不解之缘。咱能不从垃圾堆里捡东西吗?
“哎呀,想啥呢。”拾果拍了她一下:“不脏,有的还是新的呢,就是有锈,买点砂纸打磨一下,再拿猪皮开一下锅就能用。放心,我尽量给你挑一个最干净最新的回来。”
“买一个新的多少钱啊?”
“三四块钱吧,估计不要票。”
“那旧的呢?”
“我没问过价,但我估计1块钱左右吧。到时给你挑个好的,再还还价,我天天去,估计能再便宜点。”
那就麻烦你了。2块钱得卖80张饼才能赚回来。
创业时期,能省一点是一点。
谷建岳找到了郭小亮的爷爷奶奶说明了来意。郭小亮的奶奶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立时就想答应,但被爷爷拦住了。
“这不是骗人嘛!我们小亮是军人,生的光荣,死的伟大,怎么可以做这种事。而且小亮媳妇的名字是要写到我们的家谱上的,这不但骗了村里人,连老祖宗都骗,这怎么能行!”
“怎么骗了,哪里骗了,这就是小亮的对象,我说是就是。等死了,我去和老祖宗说。你这老家伙,你倒是一生正直,那你去把孩子葬到祖坟里啊,你去啊!还不是没本事。可怜我孙子,已经放在院里三天了。我也不活了,小亮啊,奶奶也跟你去了吧。”老太太边说边哭,边轻拍老爷子。
老爷子被打得满地乱窜,谷建岳一阵头疼。
“郭爷爷,郭奶奶,要不您二老再商量商量,我明天再来听信。”
“小谷啊,你别走,奶奶答应了,你明天就把你妹妹带过来,到时候我带着她去找村长,我看他还敢不敢不让我下葬,再不让,我就撞死在他家祖坟前。”
郭奶奶甩开郭爷爷,警告道:“你要想让你孙子当个孤魂野鬼,你就继续作。但是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郭爷爷立时不敢语了。
郭奶奶制服了郭爷爷,转过头来,和风细雨地嘱咐谷建岳:“小谷啊,今天这事,奶奶就答应了,你放心,你妹妹来了我家,我肯定像对亲孙女一样,绝对不会让她受苦。”
谷建岳心情复杂地盯着气得满脸通红的郭爷爷,以及喜极而泣的郭奶奶。再环视一下这个陈旧的三间土坯房,以及空荡荡的院落中停着的那口棺材,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一夜辗转反侧,觉都没睡好。早早就起床去跑步。吃了早餐,请了外出假。
一路心里难受的不要不要的,结果妹妹家铁将军把门。想去问问隔壁,隔壁竟然也没人,估计两口子都上白班。没辙了,只好站在门口等,等了两个小时也没等回人来,他没料到妹妹会不在家,只请了半天假,要是再不回去,就赶不上下午的训练了,现在正是训练吃紧的时候,如果不是他能给首长解决事情,也请不出假来。
又是着急,又是担心。身体不好,不好好在家养着,到处跑什么,真是操碎了心。
最后无法,他只得另外找了一户人家借了纸笔写了个条子,塞进了门缝里。
走到半路上,又担心起纸条会不会被风刮跑,她会不会看不见,愁得不要不要的。
还好谷雨背着大包拎着小包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了那张纸条,感谢没有风,感谢拾果把院子打扫得很干净,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纸。
谷雨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奇怪,她哥好好的让她明天早上去部队找他干什么,有什么事也不写清楚,挺让人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