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从口袋里把钱掏出来,掏了半天勉强凑够了50块钱。
“你可以卖了再给我,反正我也不着急用钱。”四妮说。
“我现在都是活钱,明天卖了货就有钱了。你拿着吧。如果真周转不开,我会和你说的。”
四妮点点头接过了钱。
谷雨打开包袱,东西都散在了桌上,材料都放在塑料袋里,既规整,又能看清楚。有各种颜色的珠子,按颜色,大小分开。这些珠子和她现在用的不一样,这些是石头或玻璃加工而成的,更有质感,颜色更真实,非常漂亮。还有很多袋细长绳,有六七种颜色,拿出一根拉扯了一下,竟然是带松紧的。还有许多袋小花,按花型,花色,大小分开装着。仔细看了一下,这些花有的是布,有的是玻璃或石头加工成的,最让谷雨惊喜的竟然还有做耳环,项链,钗的配件。亮片,石头,金线,各种材料真是让人目不睱接,眼花缭乱。
“四妮,你竟然还买了胶枪,还有这么多胶棒。你也太棒了。”惊喜已经不能完全形容她此刻的感觉了,她简直就是进了宝山了。
“哪里是我,是卖我东西的人推荐我买的,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你看最下面。”四妮笑着说。
谷雨又往下翻,在最下面竟然有一本小册子,打开一看,竟然是各种首饰图,虽然是黑白的,但是画得很清楚,图案也都简单,多看几遍,照着就能做出来。要是照着这些图案做出来,那可不是挣个几块钱的事了。
“你可别赔钱给我啊。”谷雨抬头对四妮说,“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
“放心吧,不会的。朋友之间也要明算帐。该多少是多少,我可以送你东西,但不会暗地里做赔钱买卖的,而且你这肯定要长长久久地干下去的,我不可能次次都赔钱吧。”
“那就好。”
拾果看着直咋舌,这么点东西50块钱,这啥时候能挣回来啊,要是赔了,那可怎么办,这段时间不就白辛苦了。她想张口劝劝谷雨,但是四妮也是朋友,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沉默了下来。
“我最近想把房子收拾一下。”四妮说。谷雨吃撑了,拾果不让她睡觉去,怕她积食,一定拉着她闲聊。
“你想怎么收拾呀。”谷雨坐在四妮房间的椅子上搭话。堂屋里没有升火,她们转移到了四妮的房间。
“我想把墙粉刷一下,再做点家具。地也重新弄一下,把砖撬起来,抹上水泥。等过完年,我再带点木地板回来,把地铺上。”
“这得花不老少钱吧。”拾果惊叹,“只是租房子,有必要收拾吗?万一哪天房东回来呢。”
“房东近几年内不会回来的,我已经签了三年的合同,这里挺好,你们俩也好,我不打算换房子,所以就想着收拾收拾,花不了多少钱,自己住着舒服点。”
“有余力地情况下收拾收拾是对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总是凑合,那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活在当下,活在最舒服的当下。我也要木地板,你多带点,咱们都铺上。”谷雨赞同。
“行。”四妮满口答应。拾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哎,我认识几个小孩,刷墙这种事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如找他们来做,放心又省钱。我和拾果的房间,还有厨房顺便都粉刷一下吧,正好迎新年。”
拾果刚想拒绝,四妮笑了说:“行啊,工钱我出,你们随便给我点材料钱就行。”
“他们里面有一个孩子会一点木匠活,到时候让他们顺便帮拾果把床腿修好。”
“你过年不回家吗?”四妮问谷雨。
“我这个样子哪里敢回呀!”谷雨提了指自己的肚子说:“你呢,啥时候回去,过年的票紧不紧张,是不是得提前买啊?”
洛川又不是多繁华的城市,虽然占了个省会的名头,但是很穷。谷雨搞不明白四妮为什么不回老家去,进回来的货,在哪里卖不是卖呢,现在这个阶段,从广州带回来的货在哪里都能卖出去的吧。
“我过年不回家。”四妮脸上有些落寞,抿了抿嘴,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寄点钱回去就行,路上太远了,来回折腾人受不了,我辛苦了一整年,实在不想跑了。”
“你呢,拾果,你啥时候回?有直达的火车吗?”谷雨问道。
“我也不回了,我来之前就和我爸妈说我过年不回去了。”
三人都假装信服了各自的说辞,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谷雨睁开眼睛就觉得很舒服,仿佛有了无限精力。
她拿起茶壶往脸盆里倒水,昨晚拾果已经帮她往脸盆里倒了点冷水,此时兑上点热水,就可以洗脸了。
洗完脸,刷完牙,就听见拾果在院里喊她吃饭。
“我烙了土豆丝饼,你赶紧来吃饭吧。”拾果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正看见谷雨出来倒水。
“好。”谷雨把水倒在花圃里,把盆送回房间。
堂屋里,四妮把小米粥摆好,看见谷雨进来笑着说:“你今天精神看起来挺好啊,昨晚睡得不错吧。快来尝尝这个小米粥好不好吃,我昨天刚买的米。”
谷雨坐下喝了一口小米粥,点了点头说:“哇,好香啊,太好喝了。”又夹了一张土豆丝饼,“这饼也好吃。”
四妮和拾果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