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谷雨微笑道谢,信息太少,并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和她见过面,该怎么称呼,心里暗下决心,在适应这里之前,得减少和这位哥哥的碰面。
她赶紧低头喝汤,鸡汤很鲜美,看不出来这姑娘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她还带了一盒葱油饼,谷雨吃了两块就吃不下了。
剩下的秀芳让谷建岳全吃了。
看得出来这个姑娘对这个哥哥有情谊,就是不知道这个哥哥是什么想法,全程别扭得很。
窗外越来越暗了,谷建岳拉亮了灯。灯影晕黄,映得人的脸忽明忽暗,好像这莫名其妙的人生。
“秀芳,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晚上留下来陪床。”谷建岳把饭盒洗好装起来递给秀芳直接开口送客。
谷雨都忍不住扶额了,这位哥哥,注孤生啊你。
“你陪床不太方便吧?要不我留下来照顾小妹吧。”秀芳竟然丝毫不在意,继续很热情地说。
谷雨真怕这个大直男,脑回路清奇,直接同意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花心思应付人。于是赶紧开口声明:“不用陪床,液已经输完了,我现在头也不晕了,一个人能行。你们都回去吧。”
谷建岳皱着眉头说:“你一个人真行?”
“嗯。”谷雨连连点头。
谷建岳不放心又专门跑去护士站问了问,回来后说:“那你一个人别乱跑,不舒服了就按这个按钮叫护士。”
又帮她打好热水,把病房收拾干净才离开。
“建岳,小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秀芳问和她并排骑车的谷建岳。
“你是怎么知道的?”谷建岳刚刚就在纠结这个问题。
“今天在门口站岗执勤的是小蒋,他听到你和来找你那个姑娘的对话,正好我看见你慌忙走了,就问了他,他告诉我的。”秀芳赶紧解释。
“她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但是医生说第一胎就打掉的话,容易伤了子宫,怕会影响以后生育。她犟得很,非说要生下来自己养孩子。”和一个外人诉说自己家里的事情,谷建岳有点别扭。
“一个女人自己养孩子太难了,要不生下来把孩子送人吧。”
“对啊,我咋没想到,这个孩子不能要,生下来就送人。”谷建岳忽然觉得心里松快了点。
然而第二天。
“护士,这病床上的病人呢?”谷建岳看着干净整齐的病床,汗出如浆。
“不知道。”收拾床铺的小护士翻着白眼,爱搭不理。
谷建岳没法,只得去找医生,正巧谢医生正准备去病房。“噢,谷小妹今天早上出院了,她的身体也没大事,只要回去注意休息,吃点好的,补充补充营养就没问题。”
“谢谢。”谷建岳道谢后又赶紧往楼下跑。
到了结算窗口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人,于是趴到窗口问:“同志,麻烦您问一下,刚刚有没有一个小姑娘,这么高,梳着两条麻花辫,来办出院手续?”说着比了比自己的下巴。
里面的工作人员回道:“是叫谷小妹吗?刚办好手续,现在应该没走远。”
“是,谢谢谢谢。”谷建岳满口道谢后又赶紧往医院门口跑,到了门口左右一看,看到妹妹正悠哉游哉地坐在饭摊上吃早饭。
“谷小妹!谁让你办出院的?你怎么不等我来?你主意咋就这么正!”谷建岳汗刚落下,气又上升,一连串的指责冲口而出。
“哥,我饿了。”谷雨面前的桌上放着两碗豆浆,刚炸好的油条放在盘子里,看着就觉得酥脆,“你别生气了,坐下来吃早饭吧。”
妹妹以前很听话,人也很闷,话很少,只知道帮哥哥干活,从来没撒过骄,此时一句软语,谷建岳心都跟着软了。顺势坐了下来。
谷建岳沉默着吃了早饭。
“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打算回去上班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哪个地方上班,而且自己晕倒的事估计人尽皆知,回去了肯定日子也不好过,在陌生的地方装熟悉太麻烦了。
“那我在我们部队附近的村子给你租间房子吧,离我近点,也方便照顾你。”谷建岳原本也打算让她把工作辞了。宾馆的里人流混杂,如果不是在那也上班,估计不会变成这样,他对她的工作单位不说恨之入骨吧,也是不想再提及。
“不,我就想在城里租个房子。”离你那么近,那不是找死吗?
谷建岳又瞪起了眼。
“哥,我离你太近了,我的事肯定就会传到你部队里去了,那样影响不好。”谷雨赶紧找理由。
谷建岳想了想她说的话也有理,也就同意了。反正他马上就提干了,到时候就有工资了,养活个妹妹也还凑合。
谷雨是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来的,认为租房子不是分分钟的事嘛。谷建岳是从村里出来的,他认为哪家有房子空闲,不就是随便问一下就能找到的事嘛。于是生活就给了这两人一记响亮的耳光。